“兄长!
机不可失!
幼主孤弱、中枢空虚、天下无主,我等手握重兵,何必受制于腐儒礼法!
直接主掌朝纲、定鼎大漠,谁敢不服!”
三弟阿尔苏博罗特亦附声:
“正统虚名而已!
乱世强权为尊!
今日不争,他日幼主长成、亲掌大权,我等半生蛰伏、尽数成空!”
二人战意炽烈、一心逼宫、欲助兄长登顶、右翼掌国。
巴尔斯博罗特抬手,沉声制止二人。
他望着殿外阴沉天幕,望着远处阴山连绵,眼底霸色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冷寂。
他缓缓开口,声沉如雷,响彻整座金庭:
“诸位老臣、百官听好。”
“本王非是贪权僭位、欲夺侄君大统。
只因幼主新立、年弱无知、朝野动荡、藩镇四起、乱象丛生。
老汗暮年分权、六万户松散、南北人心已裂,若无人镇抚、无人制衡,大漠即刻分崩离析、战乱再起、万民流离。”
“本王身为先帝次子、当今皇叔、宗藩首尊,承宗庙之责、担宗亲之重,可暂摄朝政、辅国安民、镇抚四方。”
“但——汗位正统、黄金法统、先帝遗诏,绝不僭越!”
一言落地,满堂震动。
他最终选择了最阴狠、最稳妥、彻底葬送大一统的方式:
名位归侄,实权归叔;正统留空壳,藩镇掌天下。
既不落篡位骂名,又彻底架空大汗、拆分王权、永久割裂山河。
龙椅之上,少年博迪眸色微动,心中清明如镜。
他听懂了。
王叔这一手,比直接篡位更狠、更绝、更无解。
篡位,尚有翻盘之日;
架空,便是世代虚君、永世傀儡、正统虚化、王权归零。
博迪稳稳压住心底悲凉,以幼君之姿,沉声开口:
“王叔心系社稷、镇乱安民,有功于朝、有德于民。
孤准奏——王叔巴尔斯博罗特,暂摄朝政、总理天下机务、节制六万户兵马、镇抚南北诸部。”
“但孤守先帝遗命、恪守宗庙正统,汗位不移、大统不变、黄金嫡脉,永镇金庭!”
一句定乾坤。
叔侄权位,当场落定。
名义:博迪为大汗、正统至尊、黄金共主。
实权:巴尔斯博罗特掌朝政、掌军权、掌赋税、掌任免、掌四方动静。
一庭二权、一君一辅、名实分离、南北对立。
北元六十年达延大一统盛世,在这一刻,法理彻底终结。
巴尔斯博罗特微微颔首,面色淡然,眼底却已暗藏江山在握的冷厉。
他上前一步,躬身领旨,却不跪拜全礼,仅半躬致意:
“臣,遵旨。
必尽心辅政、安定大漠、不负先帝托孤、不负幼主所托。”
这半礼之差,便是藩王凌驾君上、臣压君势定局。
自此,朝堂规矩彻底崩坏、君臣尊卑彻底倒置、中央权威彻底扫地。
随即,巴尔斯博罗特当庭颁下他摄政之后、第一道拆分天下的政令,字字冷硬、句句裂土:
“左翼三万户——阿勒楚博罗特、斡齐尔博罗特、格哷森札札赉尔,固守漠北、世镇北疆、自治部众、自辖草场、自统兵马,不调、不征、不隶中枢。”
“右翼三万户——归本王总领,镇漠南、守河套、理边贸、治民政、专兵甲、自主自治。”
“自此,左右分治、南北两庭、各守疆域、互不干涉、各安其地、各掌其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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