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支太强、天时不在正统,非人力所能挽回!
大汗无愧天地、无愧先祖、无愧万民!”
图垒诺亦含泪叩首:“二十八载,大汗镇抚左翼、稳固祖地、维系名分、保全嫡脉!
若无大汗半生苦撑,黄金正统早已断绝、漠北早已尽数归附右翼!
大汗已是竭尽所能、力挽残局!”
博迪汗缓缓摇头,目光望向帐外漫天风雪,语气苍凉寂灭:
“力挽?
朕从未挽住分毫。”
“朕最后四年隐忍苟存、步步退让、不兴一战、不争一利,只求留存一丝体面、一线生机。
可朕的退让,换来的是彻底的割裂、彻底的架空、彻底的卑微。”
“从今往后,漠南无臣属、北疆无宗藩、草原无正统。
阿勒坦雄霸南方,兵甲数十万、城郭连片、粮草充盈、人才云集,代代强盛可期。
我黄金汗庭孤悬漠北、无兵无财、无城无基、人心涣散,日渐衰微已定。”
言至宿命终局,他不再悲愤,只剩彻骨平静:
“大势已定,无可逆转。
朕死之后,南北强弱、尊卑格局,再无更改可能。”
随即,他抬手指向身侧静静侍立的长子——达赉逊库登。
二十七岁的达赉逊,身姿挺拔、面色沉郁、眉眼间藏着隐忍与锐气。
半生随父守孤庭、观兴衰、看崩塌,早已看透草原乱象、看透藩镇跋扈、看透正统危局。
博迪汗凝视长子,用尽最后气力,沉声传位、亲授遗命:
“吾子达赉逊库登,黄金嫡脉正统,性沉毅、有隐忍、知大局、懂进退。
今日朕传汗位于你,承黄金香火、继大元正统、守漠北祖庭、续百年世祚!”
达赉逊强忍悲恸,双膝跪地,叩首拜受:“儿臣遵父皇遗命!
誓死守护黄金正统,纵使粉身碎骨,不敢断绝先祖血脉!”
博迪汗望着长子,眼神复杂,既有期许,更有无尽悲悯,提前道破下一代的宿命:
“吾儿,为父知晓你心志,亦知你前路绝境。”
“你继位之后,右翼威压更甚、藩镇气焰更盛、诸部离心更剧。
漠北苦寒、根基薄弱、兵马寡弱、粮草匮乏,绝非阿勒坦对手。”
“若势不可为、力不能敌、局不能挽,切勿死守死地、空耗嫡系、枉送国运!”
“祖地虽重,不如正统血脉为重;荒原虽尊,不如黄金香火为要。
若右翼步步紧逼、汗庭无以自立,可率察哈尔左翼、举国东迁、避其锋芒、留存元气、徐图后计!”
这句遗训,道破了数年之后汗庭东迁辽东、黄金嫡脉首次逃离漠北祖地的千古变局,提前注定了北元正统流亡百年的宿命。
达赉逊闻言,身躯巨震,含泪叩首,声声泣血:“儿臣谨记父皇教诲!
若真到绝境,必保正统不灭、血脉不绝!”
嘱托既毕,博迪汗目光扫过一众老臣,做最后托付:
“巴拉特、图垒、额勒都奈,尔等随朕一生、忠心耿耿、不离不弃。
朕去之后,望尔等尽心辅佐新君、稳固左翼、收拢部众、维系人心、共扶残祚。
纵使国运衰微,亦要保黄金体面不绝!”
三老臣齐齐伏地恸哭:“臣等誓死辅佐新汗,鞠躬尽瘁、死而后已!”
诸事交代已尽,尘世牵挂尽数放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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