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翼察哈尔、科尔沁、扎赉特三部,经数十年衰败、连年灾荒、屡遭边患,精锐损耗殆尽!
如今全域可征之兵,不足万人,甲胄老旧、弓矢残缺、战马羸弱,远不及右翼百战精锐之十一!”
“吉能、昆都楞、巴雅斯哈勒三部,年年征战、日日练兵、军械精良、战马无数,且有赵全督造铁甲火器、改良军械,战力碾压我左翼残兵!
我若出兵迎战,是以卵击石、自取惨败、徒损嫡系!”
“其二,无粮可支!
漠北连年风雪酷寒、草场贫瘠、天灾频发,本年冬寒尤甚,牛羊冻死无数、牧草尽数枯死!”
“国库仓储空空如也、颗粒无余,各部牧民饥寒交迫、度日维艰!
汗庭无力赈济部众、无力犒赏将士、无力支撑战事!”
“兵无粮则溃、民无食则叛,此乃天道必然!”
一番据实陈情,彻底击碎了御帐之内最后一丝侥幸、最后一丝希望。
有兵无粮,难以为战;
有民无食,难以固守;
有土无防,必遭蚕食;
有君无势,必受欺凌。
达赉逊端坐王座,沉默良久,眼底少年锐气尽数褪去,只剩无尽沉重、无尽苍凉。
他不是不想战、不是不愿守、不是甘于屈辱。
而是不能战、不敢战、无力战。
一战,则嫡系尽灭、汗庭崩塌、正统绝嗣、黄金彻底亡国!
隐忍,尚有一线香火留存;
抗争,便是瞬间灰飞烟灭。
这便是弱势正统、末代残君,最无奈、最悲凉、最无可选择的宿命。
达赉逊缓缓开口,语声沙哑低沉,带着看透绝境的清醒与沉痛:
“朕皆知之。”
“右翼步步紧逼,不是一时逞凶,是大势碾压。”
“阿勒坦不尊礼法、不惮祖制、不畏天命,凭的是兵甲强盛、粮草充盈、基业稳固。”
“我汗庭处处受制、步步被动,输在国力、输在根基、输在百年积弱、输在大势倾颓。”
他抬眸望向帐下老臣,道出当下唯一的苟存之策,字字无奈、字字悲凉:
“传朕令!”
“西部边境各部,禁止与右翼争锋、禁止擅自开战、禁止挑衅南藩!
遇右翼蚕食、遇属部归降、遇牛羊被掠,尽数退让、隐忍避战!”
“全线收缩兵力、退守腹地、固守核心牧地,放弃边缘荒土、放弃附属小部、放弃无谓体面!”
此言一出,三老臣齐齐心头一痛、满目悲凉。
退守,便是认输;
退让,便是弃土;
隐忍,便是坐看山河沦丧。
可除此之外,别无他法。
图垒含泪叩首:“大汗隐忍,是为保全正统、留存血脉、以待来日,臣等明白!
只是如此步步退让、寸土弃守,人心必彻底涣散!
用不了数年,左翼诸部尽数离散,汗庭再无半分根基!”
达赉逊闭上双眼,长长一声叹息,道出了自己十年为君、终身无解的宿命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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