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里大漠,再无一人听命!”
声声泣诉,字字诛心,道破北元最悲凉、最绝望的终末定局。
林丹汗独立大殿、静默良久。
少年身躯单薄孤峭、背影萧瑟苍凉,眼底所有锐意、所有刚勇、所有中兴壮志,在这一刻尽数碎裂、尽数冷却、尽数归零。
他早知诸部离心、早知积弊深重、早知改制艰难。
可他从未敢想,百年宗谊、世代臣属、嫡系藩屏,会一朝尽数叛离、寸丝不存、片甲不留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、带着看透绝境的死寂悲凉:
“孤知诸部怨孤、畏孤、恨孤削藩集权。”
“可孤削藩,为的是收拢山河;孤集权,为的是重振正统;孤改制,为的是挽救蒙元四百载濒死基业!”
“孤所求,非一己权欲、非一己威名、非一己私利,乃是祖宗山河不灭、黄金血脉不绝、大漠苍生不亡!”
“奈何……天意不怜、人心已死、大势难回。”
“诸部宁弃祖宗正统、宁背万世骂名、宁自裂国土、宁孤立自存,亦不愿再随孤逆天补天、共挽颓局。”
他抬眸望向东方辽东方向,那片世代属于黄金左翼、如今彻底叛离的疆土,眼底最后一丝微光彻底熄灭:
“罢了……罢了。”
“人心既散、宗盟既裂、藩屏既毁,自此,大蒙天下,名存实亡;黄金正统,孤悬一空。”
自万历三十六年始,北元彻底进入察哈尔独存、万里皆叛的末世格局。
汗庭所能掌控者,仅剩察哈尔本部数旗、一隅残土、数万部众。
广袤漠南、辽阔漠北、东西万里疆土,尽数被各部割据、尽数脱离王化、尽数不听号令。
曾经一统欧亚的大蒙古国,如今缩水为一方小小部落;
曾经威震四海的黄金大汗,如今沦为一隅之地的孤主。
政令不出本部、诏命不达域外、教化不通藩地、兵马不协诸部。
号令不出察哈尔,从此定为铁律、锁死终局,直至国灭祀绝。
天下双线大势,同步彻底倾覆、再无半分生机:
【大明朝堂线】
蓟辽总督加急飞报入京:东蒙古五部尽叛、察哈尔彻底孤立、蒙古全域分裂、汗庭彻底失权、再无聚合可能。
万历帝览奏,抚掌大笑、全然释然,对阁臣傲然言道:
“至此,北虏彻底废矣!”
“百年蒙患、世代边祸、北疆大敌,今日彻底自崩自毁、自绝根基!
林丹空有大汗名号,实则不过察哈尔一部之长、孤守残窟的困兽而已!”
“万里蒙古,各自为敌、各自为谋、各自自保,再无合力、再无战力、再无威胁!
我大明北疆,自此永世无虏!”
内阁辅臣随即奏请:“陛下圣明!
虏廷彻底瓦解、再无复起之机。
臣请永行羁縻分化之策,不助察哈尔、不联诸部、不纠合势,任其各自残杀、各自凋零、各自覆灭,坐收北疆永安之利!”
万历帝即刻准奏。
明廷彻底轻视蒙古、彻底放弃北疆经营、彻底懈怠辽东边备,沉浸在“北患永绝”的虚妄盛世之中,自毁藩屏、自撤屏障,为后金破关灭明铺就通天坦途。
【辽东女真线】
费阿拉城内,努尔哈赤接获蒙古全域分裂、东五部叛离察哈尔、林丹汗彻底孤立的谍报,目光炽盛、雄心万丈,环视文武诸将朗声宣告:
“天赐大业、九州易主!”
“蒙元四百载王业,今日根基尽断、宗支尽叛、正统尽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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