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兄未能尽之志,儿臣替续;
长兄未能忍之辱,儿臣替担;
长兄未能待之天时,儿臣苦守;
长兄未能复之河山,儿臣必偿!
从今往后,儿臣承兄之志、续兄之局、藏兄之恨、守兄之根。
人前依旧温顺庸常、臣服安分,
骨底永世记国、记仇、记祖、记亡。
绝不堕天骄风骨,绝不负兄长殉道!”
一句立誓,终生为诺,宿命锁身,再无回头之路。
三老闻言,齐齐垂泪叩拜,心底沉压数年的绝望尽数散去,唯余滚烫期许。
达延老泪纵横,颤声拱手:
“天赐少主!
黄金一脉终未绝!
额哲王爷六年苦心、一世牺牲,终究没有白费!
如今朝野彻底轻视我族、彻底放下戒备、彻底淡忘旧恨,
正是我百年蛰伏、暗蓄力量、静待惊雷的最佳时机!”
固鲁抚着袖中秘藏的残损谱系,满目恳切:
“王爷旧年埋下无数暗棋:散于四旗的老家臣、隐于草原的旧部遗民、藏于民间的私史旧谱,
数年隐忍蛰伏、暗中扎根、岁岁存续,
只待新主承爵、接续大局、再续薪火!”
百战老将布尔罕手握斑驳旧剑,剑身刻满漠南征战旧痕,铮铮沉声、满目刚烈:
“先王殉国、先主殉局,代代天骄,皆以身许山河、以身承国恨。
今日少主承藩,便是天骄道统再续、复国火种重燃!
隐忍非懦弱,蛰伏非消亡,今日之沉寂,皆是来日惊天之铺垫!”
阿布鼐缓缓抬首,眼底清光凛冽、城府深沉,早已看透盛世棋局、清廷算计:
“长兄毕生最妙一步棋,从不是恭顺,而是让大清彻底轻视黄金遗脉。
人皆轻我、鄙我、忘我、疏我,
故而无人防我、无人忌我、无人查我、无人制我。
这便是我族最好的护符、最深的屏障、最大的机缘。
自此往后,我谨遵兄道、恪守祖训:
不刚、不烈、不争、不显、不扬、不露。
温顺守藩、安分承爵、庸碌处世、藏恨于心、蓄势于年。”
王府之内,继额哲六年蛰伏之后,新一轮更深、更静、更长久的百年隐忍,无声开启。
崇德六年冬,清廷圣旨准时下达,规制分明、定论笃定。
朝廷以“故亲王额哲恭顺纯良、世守臣节、早逝可悯”为由,
正式下诏:由其弟阿布鼐承袭察哈尔和硕亲王爵位,照旧恩养盛京藩府、荣宠如故、藩礼如旧。
一纸轻飘飘的诏书,在清廷眼中,不过是安抚蒙藩、彰显圣恩的寻常规制。
幼主,袭爵、年少无知、无势无党、无兵无权、长于深宫、受制皇家,
不过是又一枚被圈养、可控、无害的藩府棋子。
清廷心安、朝野释然、八旗漠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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