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杨树林肃然起敬。
这才是一个老教育者该有的教育情怀。
老校长这样的才配称作人民教育家--这开讲座、那做演讲的家伙算什么教育者?
走出去有一个人管他叫老师吗?
“对了,校长您有什么事儿找我?”杨树林问道,老校长一般时候不找他拉家常,今天他打电话来肯定是有事情。
老校长沉默了一下道“李老栓死了”
“额您节哀”杨树林是在没啥词去安慰,因为他和李老栓也不熟。
李老栓是村里的一个五保户,无儿无女、无亲无故,在国家政策的关照之下活得也是有滋有味。
人家过得一点不比在城里边一个月挣好几万的差--李老栓的精神幸福着呢!
每天有吃有喝有住,逢年过节还有人抗来米面粮油慰问。
他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支棱着耳朵听评书,偶尔还能蹲在村口给村里的孩子来一段。
他虽然没有自己的子孙,但是村里的孩子那个不喜欢他?
现在二十来岁的青年都是听李老栓的故事长大的--李婕妤就是其中一号!
尤其是这两年,他的硬件更新换代了--在扶贫干部的资助下,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智能手机。
他每天变着花地听着评书,什么单田芳、连丽如、田占义都被他听一个遍。
当单老爷子西去的时候,李老栓还发了个朋友圈哀悼了一下。
他觉得自己这辈子挺值的,苦也吃了,福也享了,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?
“校长您是什么意思?”杨树林问道。
老校长道“老栓是五保户,也没个儿女送终啥的。
我想帮他把事儿办了。
不过我发现咱们三才的民乐团解散了,都出去打工了”
杨树林
这就很尴尬了!
民乐团在地方是一个平时用不到,但是有些时候却非用不可的东西。
民乐团主营业务只有两样红白喜事。
除了红白喜事,民乐团的存在感很低。
再加上这两年百姓更喜欢西式婚礼,年轻人总觉得洋气的《婚礼进行曲》要比土里土气的唢呐《百鸟朝凤》要高雅得多。
所以民乐团这两年是越来越不景气了--老人也比以前能活了,民乐团的日子更是雪上加霜了。
毕竟人也是要恰饭的,于是民乐团就此解散各奔东西。
家里没老人去世还则罢了,但是李老栓这么一走,老校长这么一找却发现民乐团早就已经没了!
“所以?”杨树林挠挠头。
他也蒙圈啊!
这事儿老校长找他有用吗?
难道是李老栓没儿没女缺孝子贤孙,让他派一批学生支援去?
这不太好吧?
四百来号学生挤在李老栓坟头前边也站不开啊!
就这帮倒霉孩子的浮躁性子,唢呐一响不坟头蹦迪算是稳重了!
毕竟百般乐器,唢呐为王,不是升天,就是拜堂。
俗话说千年琵琶,万年筝,一把二胡拉一生,唢呐一响全剧终。
曲一响,布一盖,全村老小等上菜,走的走,抬的抬,后面跟着一片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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