拳术解决不了的,就只能用枪了。
咔嚓,子弹上膛,黑漆漆的膛线闪过一道幽光,朝向了王庸。
从孙藏龙握枪的手势就能看出来,他是个老手。
杀人的老手。
“还有遗言的话,尽早说。”孙藏龙道。
王庸扑哧一笑,说:“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混黑涩会的,闲的没事学人家电影里那一套干吗?
你不知道电影里反派在将要干掉主角的时候,往往会在遗言这一环节翻船?”
“电影不是现实。
他们会翻船,是因为他们不是孙藏龙。”孙藏龙语气平静,指着王庸脑门的手没有一丝颤抖。
而在说话的间歇里,孙藏龙目光已经连续在王庸身上三处看了个遍。
头部、心脏、咽喉。
这是旧式军人杀手的典型手法。
头部一枪,心脏一枪,咽喉补一枪。
再命大的人被这三枪击中也会彻底死翘翘。
老派军人作风严谨,所以才会连续射杀三处要害确保目标死亡。
看来孙藏龙有过从军经历。
“好吧,我承认你厉害。”王庸举手作投降状。
“既然要说遗言,那我就好歹说一句好了。”
王庸耳朵轻轻耸动几下,随即安静下来,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遗言一般,片刻后王庸才道:“我的遗言就是,能不能再给我十秒钟?”
“没必要了。”孙藏龙冷声说道。
他知道王庸在耍花招,所以他绝对不会再给王庸哪怕一秒钟。
“哦,那太遗憾了。”王庸耸耸肩,似乎认命了般。
而他接着忽然目光一转,看向门外。
“我说某人,你是不是该进来了?”
“谁?”棒球帽男人慌忙朝门口看去,大吼道。
回答他的是一声巨大的破门声。
别墅的门被一脚踹开,阳光从门口照射进来,映出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。
平头,持刀,面无表情。
在他的身后歪七竖八倒着七八具尸体,每一具尸体上都有五道以上的刀痕,深可见骨。
不是势均力敌,而是故意宣泄式的虐杀。
“介杀生!”孙藏龙瞳孔一缩,平静的脸上骤起波澜。
砰一声枪响,本该射向王庸的子弹射向了介杀生。
介杀生如一只大老鼠,蜷缩着身体一躲,射向他心脏的子弹登时落空。
只是孙藏龙究竟不是庸手,躲得过他的必杀一枪,却躲不过皮肉之伤。
子弹依旧稳稳的嵌进了介杀生肋部,痛的介杀生闷哼一声,身形站立不稳,差点栽倒在地。
而这个冷冰冰的男人连一下眉头都没皱,又重新站直,毫不畏惧的目光看向孙藏龙。
“孙爷,这是我欠你的。
扯平了。”
介杀生冷声说着,猛地将手中短刀插向肋部,刀尖旋转,伴随着一阵渗人的血肉切割声,一颗子弹被介杀生剜了出来。
叮咚一声,子弹掉落在地,介杀生依旧面无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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