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颔首,唇角再次掠过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:“很好。”
说完,他竟不再多言,转身离去,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:“日后,常来我院中走动。”
巴宝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竹林深处,长舒了一口气,后背惊出一身冷汗。
“灵珠子,我怎么觉得他刚才那句‘很好’,听着比杀气还吓人?”她小声问。
灵珠子沉默了片刻,才幽幽地道:“宝贝啊,你可能无意间开启了某个了不得的开关。
恭喜你,成功引起了疯批的‘兴趣’。
这可比黑化还可怕。”
巴宝贝揉了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,决定今晚就去把那本《狮吼功》练了。
万一哪天真被聂海龙逼到墙角,至少还能吼一嗓子自救。
然而她并不知道,此刻的聂海龙回到自己的居所“听雪轩”,屏退左右后,独自坐在窗前,指尖无意识地在案几上敲击着。
案几上,摊着一张尚未完成的阵图,线条繁复诡谲,隐隐透出不祥的气息。
而就在巴宝贝唱歌之前,这张阵图还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。
可现在,他的脑海里,反复回响的却是那个跑调跑到天边的“我~认~输~”。
他捻起一枚黑子,悬在阵眼之上,久久未落。
“征服……”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,眼底深处,某种被压抑已久的东西,如同冰层下的暗流,悄然涌动。
“若是你的征服,倒也无妨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半个月,巴宝贝过得可谓提心吊胆。
她一方面要应付系统的各种奇葩任务,比如“在食堂用灵米做出红烧肉的味道”(结果做出了黑暗料理,导致半个清虚峰的弟子拉肚子),“御剑飞行时大声喊出‘我要飞得更高’”(差点一头栽进掌门养鱼塘里)……
另一方面,她还要时刻警惕聂海龙的“召唤”。
这位大师兄似乎真的记住了让她“常来走动”的话,每隔几天就会派人送来一张字条,内容千篇一律:“申时,听雪轩。”
巴宝贝每次去,都像上刑场。
听雪轩里,聂海龙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看书或抚琴,让她在一旁坐着。
偶尔会问她几个问题,比如“世间何物最有趣”,巴宝贝诚实地回答“火锅”,换来他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。
更多的时候,他什么都不说,只是偶尔抬眼看她,目光沉静,却让巴宝贝有种被猛兽盯上的错觉。
这天下午,巴宝贝刚完成一个“对路过灵兽说土味情话”的任务,正准备溜回房间偷懒,却被一位师姐拦住,又是那熟悉的字条。
“申时,剑窟外。”
剑窟?
巴宝贝心里咯噔一下。
那是天衍宗存放历代废弃古剑的禁地,煞气极重,据说筑基以下进去必死无疑。
聂海龙约她在那种地方见面?
怀着忐忑的心情,巴宝贝准时来到剑窟入口。
这里阴风阵阵,洞口被一道结界封着,隐隐能听到里面无数剑鸣哀嚎的声音。
聂海龙早已等在门口。
今日他未穿那身标志性的白衣,而是一袭墨色劲装,更衬得他肤色冷白,气质凌厉。
他手中握着一把未出鞘的长剑,周身气息比平时更加冰冷。
“师兄。”巴宝贝乖巧打招呼,悄悄往旁边挪了半步,试图离那阴森的洞口远一点。
聂海龙瞥了她一眼,竟破天荒地解释了一句:“剑窟内有异动,我去查看。
你在此处等候。”
说完,他就要迈步进入结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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