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，面对祸斗喷涌而出的魔气，他体内那头被关押已久的“疯兽”，似乎也蠢蠢欲动了。

“聂海龙……”祸斗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如金石摩擦，“你天生道心破碎，体内流淌着和我一样的魔血……你为何要替这些蝼蚁，镇压同类？”

聂海龙眸色一沉，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缓缓抬起剑，剑尖凝聚着一点寒芒，那是他毕生修为所化的剑意。

“你压制不住的……”祸斗狞笑，暗紫色的火焰顺着锁链蔓延，“你迟早会和我一样，堕入魔道，焚尽这虚伪的世间！

哈哈哈哈——！”

聂海龙的手，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……共鸣。

祸斗说得没错。

他天生道心破碎，体内确实流淌着一丝魔血。

那是他最大的秘密，也是他永远无法摆脱的诅咒。

他修炼百年，只为压制这份魔性，维持着“光风霁月”的假象。

可现在，在这剑窟深处，面对着同样被镇压的凶兽，他忽然觉得……好累。

好想毁掉一切。

好想拉着这个世界，陪他一起坠入深渊。

“师兄——！

！

！”

就在这时，一个熟悉的声音，突然从剑窟入口传来。

聂海龙猛地回头。

只见巴宝贝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，头发散乱，脸上还沾着锅灰，手里端着那碗墨绿色的“至尊爱心奶茶”，活像个逃荒的难民。

“宝贝？

！”聂海龙瞳孔一缩，“你怎么进来了？

！”

“我来救你啊！”巴宝贝把奶茶往他手里一塞，上气不接下气，“系统说……说祸斗要醒了……我得阻止它！”

聂海龙握着那碗依旧温热的奶茶，指尖微颤。

他看着巴宝贝那张花猫似的脸，看着她亮晶晶的、毫无杂质的眼睛，心底那股翻涌的魔气，忽然停滞了一瞬。
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危险？”

“知道啊！”巴宝贝理所当然地点头，“但系统说了，我要是不来，你就危险了！”

祸斗看着这一幕，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嘲弄：“呵……人类，这就是你的锚点？

一个可笑的、愚蠢的丫头？”

巴宝贝回头瞪了祸斗一眼：“你闭嘴！

不许说我师兄！”

祸斗愣了一下，随即发出刺耳的狂笑：“哈哈哈哈！

有趣！

太有趣了！

聂海龙，你看看你护着的这个丫头，她连剑都拿不稳，她拿什么救你？

拿这碗毒药吗？

哈哈哈哈——！”

巴宝贝被它笑得恼羞成怒，举起奶茶碗：“你再笑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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