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在巴宝贝脑海里播报着令人振奋的数字。
但还不够!
距离安全线还远!
而且,她能感觉到,聂海龙体内那股毁灭的力量,只是被强行压制,并没有消散。
他看她的眼神,那偏执的、占有的、近乎疯狂的火焰,反而烧得更旺了。
他在用理智强行压下魔性,不是为了世界,是为了她。
这比黑化更让巴宝贝心惊。
“聂海龙,”她收起嬉皮笑脸,声音很轻,却很认真,“你不用为了我强撑。
我知道你很累,知道你觉得这世界很无趣,知道你心里有个疯子想出来。
但……”
她向前一步,抓住了聂海龙染血的手腕。
他的手冰凉,像一块寒铁。
“但你可以疯。”巴宝贝抬头,直视着他那双翻涌着黑暗的眼睛,“在我面前,你可以做你自己。
你可以生气,可以发疯,可以想毁灭世界,都可以。
但别推开我。”
她用力握紧他的手。
“我陪你疯。”
嗡——
无极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。
聂海龙身体猛地一震,眼中翻涌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,又被更深的、某种滚烫的情绪取代。
他反手,一把扣住了巴宝贝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我说,我陪你疯!”巴宝贝忍着痛,笑得眉眼弯弯,“不过,得按我的规矩来。
你要疯,可以,但得先陪我把这剑冢里的残剑都跳一遍舞!
我要用我的沙雕之舞,净化你这破烂道心!”
聂海龙:“……”
他看着她,那张沾着辣椒面、笑得没心没肺的脸,在昏暗的剑冢里,像一轮小小的太阳。
他忽然低低地笑了。
笑声从喉咙里溢出,带着血腥气,却莫名地,让人觉得安心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于是,在天衍宗剑冢,这个埋葬了无数凶兵、弥漫着无尽戾气的地方,巴宝贝开始了她的表演。
她没有用剑,没有用法术,只是用她那独创的、融合了广场舞、广播体操和不知名现代舞的“沙雕净化之舞”,在残剑之间蹦跶起来。
“左三圈,右三圈,脖子扭扭,屁股扭扭——”她一边扭,一边扯着嗓子唱跑调的歌。
聂海龙就站在原地,看着她。
他眼中的黑暗彻底散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深沉的、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,以及……一丝只有巴宝贝能看懂的、偏执的占有欲。
他捻碎了袖中一直藏着的、那张通往灭世深渊的阵图。
从此,他的世界,只剩这一个太阳。
剑冢的戾气,似乎真的被这荒诞又温暖的一幕驱散了些许。
但巴宝贝不知道的是,在剑冢最高的断崖上,一个半透明的、如同虚影般的黑袍人,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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