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，目光落在巴宝贝那只还搭在他眉心的手上，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。

不是往常那种温文尔雅的笑，而是一个带着几分邪性、几分偏执，甚至还有几分餍足的笑。

“宝贝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依旧清冽，却多了几分沙哑和磁性，像羽毛轻轻搔刮着耳膜，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
巴宝贝头皮发麻，但脸上却瞬间切换成了那副没心没肺的灿烂笑容：“师兄！

你醒啦？

我看看你有没有做噩梦！

你看你额头凉凉的，是不是着凉了？

我给你煮碗姜汤吧！”

她一边说，一边想把手抽回来，可聂海龙却抬手，轻轻覆住了她的手背。

他的手指冰凉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，将她的手掌牢牢按在自己眉心。

“别动。”他低声道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纵容，却让巴宝贝浑身汗毛倒竖，“就这样……让我待一会儿。”

巴宝贝僵住了。

她能感觉到，掌心下的皮肤冰冷刺骨，但那股疯狂涌动的邪气却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，仿佛被她的体温和心跳安抚了一般。

聂海龙闭上眼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。

“你的手……很暖。”

巴宝贝：“……”

这发展是不是哪里不对？

原著里不是应该她拼死相救，他感动落泪，然后道心稳固吗？

怎么现在画风变成了变态绑架现场？

【叮！

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异常，邪气侵蚀速度减缓……当前侵蚀度：20%……18%……】

【宿主，加油！

保持接触！】

系统居然开始给她加油打气了。

巴宝贝欲哭无泪，只能维持着这个尴尬的姿势，任由聂海龙握着她的手，贴在他额头上。

她偷偷抬眼，发现周围的弟子们依旧在熟睡，林风眠的呼噜声甚至还有节奏地响着，显然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异常。

“师兄。”她压低声音，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，“你刚才……看到什么了？”

聂海龙沉默了片刻，才缓缓开口：“看到一座坟。”

“坟？”

“嗯。”他睁开眼，那抹红光已经褪去，但瞳孔依旧深邃得吓人，“一座很大的坟，里面埋着所有人。

我站在坟头，手里拿着剑，却不知道该杀谁，也不知道该救谁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，像是在确认她的存在。

“直到你来了。”

巴宝贝心头一颤。

“你穿着那身鹅黄色的衣服，抱着个破锅，在坟地里又唱又跳，吵得我头疼。”他低笑了一声，语气里竟带着几分真实的愉悦，“我就想，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？

死了算了。”

“喂！”巴宝贝瞪他，“那你还不是被我吵得不想死了？”

“嗯。”他坦然承认，“被你吵得……忘了怎么死了。”

空气突然安静。

巴宝贝只觉得脸颊发烫，不知是因为他的话，还是因为两人过近的距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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