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、你可知他在替魔道藏物——”
“我知啊。”巴宝贝头也不回,语气甚至还有点理直气壮,“可那血书我前天打扫静室就瞅见啦,夹在《清虚峰值日表》底下呢,谁那么蠢把魔道密信和值日表放一块儿?
也就咱宗门那几位连我火锅账本都没核对明白的长老,才查不出这破绽嘛。”
她歪头冲台下眨了眨眼:“要不……我改天开个‘反栽赃基础课’?
林师兄可以赞助教材,一人发本《如何不被魔修当冤种》。”
林风眠在柱子上举手:“学费收灵石,早鸟价打八折。”
台下一片哗然,气得二长老直哆嗦,可偏偏挑不出理。
聂海龙垂眸看着她递过来的剑盏,又看她冻得发红的指尖,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不是刚才那种漠然的、快要碎掉的冷笑,而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,被她硬生生抠出来的一点温气。
他接过剑盏,指节擦过她的指尖,暖得发烫。
然后他仰头,把那盏混着火锅底料味儿的烈酒一饮而尽。
抬眼时,他看向台下众长老,语气温温润润,却再没半点方才那种“把你们当灰拂了”的倦意,只余一句轻描淡写的定调:
“诸位既查不出真假,便回去把《值日表》抄十遍。
至于我——”
他侧过身,袖摆轻轻拂过巴宝贝的发顶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次。
“我的人,我自个儿看着。
谁再拿些来路不明的东西往我静室塞,下次剑意拂的,可就不是结界了。”
轻飘飘一句,台下长老们脸色齐刷刷白了。
巴宝贝在底下偷偷松了口气,偷偷冲灵珠子比了个“搞定”的口型。
灵珠子翻了个猫白眼:“搞定个猫爪,他刚才散了阵图,背地里替你挡的暗手可不少,你当那黑龙虚影是自己碎的?”
巴宝贝没接话,只是悄悄伸手,拽住了聂海龙垂在身侧的一小截袖角。
很轻,很小心,像怕惊到什么易碎的东西。
聂海龙步子微不可察地顿了顿,没抽开,也没回头,只是袖中那根一直绷得快要断的弦,悄无声息地松了一寸。
------
当夜,清虚峰后院。
雪停了,灰蓝退尽,月色重新落回剑台前的石阶上。
巴宝贝蹲在火锅小分队的铜锅边,往里下最后一把冻豆腐,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
聂海龙换了身干净的素袍,发间还带着点月色的凉意。
他在她身边站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今日那首歌……是你自己改的?”
“嗯!”巴宝贝抬头,眼睛亮晶晶的,“原版太甜了,怕你嫌腻,我给加了两勺底料味儿,够咸,够醒神,专治黑化前兆。”
聂海龙低低地笑了一声,在她旁边坐下,没碰筷子,只看着铜锅里咕嘟冒泡的红油。
良久,他才轻声说:“你今日说‘我信他’的时候,没看系统,也没看剧情。”
不是问句。
巴宝贝把一碗热乎的冻豆腐递到他手里,顺手往他碗里丢了一颗鱼丸:“嗯,没看。
系统让我念证词来着,我给删了。
信不信你这事儿,哪用得着系统发任务呀。”
她托着腮,月光照得她虎牙软软的。
“师兄,你以前老觉得这世界是刍狗、是灰、是随时能扬了的重负。
可你今天没扬。
不是因为我唱了歌,也不是因为那碗酒……是你自己选了不扬。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