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湛抬眸看了他一眼，目光淡淡，却带着几分分明的意味。

方才还气得直呼“蓝曦臣”，这会儿气消了，倒又乖乖喊回“师兄”了。

魏婴紧跟着又追问道：“蓝湛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妹妹心里藏着事？”

蓝湛道：“从小便知道，兄长亦知，唯有你们被蒙在鼓里。”

魏无羡一呆，立刻炸了：“怎么可能！

你不也被她坑过、跟我一起抄家规、一起受罚吗？

你现在说你从小就知道？”

蓝湛看着他，目光再无半分遮掩，直白又滚烫，轻轻叹了口气，说道：“她每次捉弄，都是冲着我们两人来的。

我若躲了，受罚的便只有你一人。

我陪着，你才扛得住。”

魏无羡这一刻才真正明白，原来蓝忘机从来不是被林微坑的，都是故意站出来，替他分担、替他扛、替他受。

那些看似一起被罚的时光，全是蓝湛不动声色的保护。

魏婴被他那道目光看得心头微烫，连忙错开眼，故作轻松地感慨道：“还好师妹没往死里整我们，不然你岂不是要跟着我一起受重罚。”

蓝湛淡淡道：“她有分寸，知晓我们是她兄长，不是仇人。”

魏婴哼了一声，笑道：“也是，每次都坑得刚刚好。”

魏婴又好奇凑上前问道：“蓝湛，那妹妹知道你是故意陪我受罚的吗？”

蓝湛唇角几不可查地一抽，说道：“她何止知道。

连我何时想将她的底细揭穿，她都能提前一步，堵死我的路。”

魏婴听得一愣，随即咋舌感叹：“原来你们在我看不见的地方，早就斗得这么凶了。”

蓝湛淡淡吐出四个字：“棋逢对手。”

魏婴欲言又止，心里暗暗琢磨：是不是因为自己拖了后腿，蓝湛才没法赢过林微。

蓝湛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淡淡开口：“别想了，平手。”顿了顿，他声音平静，却带着几分认真：“她也在让着我，毕竟，她是你妹妹。

我在乎你，她也在乎你。”

闻言，魏婴心里只觉得无比幸福，身边有蓝湛，有林微，他真的很幸福。

蓝湛又想起魏婴近日总避着人，往返藏书阁翻阅禁术典籍的事，就一脸认真的说道：“魏婴，不许再碰禁术。

我知你心中所想，但我不允。”

魏婴笑脸一僵，喉间发涩，声音低低的，带着藏不住的难过，说道：“蓝湛，一直都是妹妹护着我，我也想护她一回，可我……总跟不上她的脚步。”

蓝湛轻声安抚道：“她是你妹妹，她有多护你，你比谁都清楚。

你私动禁术，只会让她难过。”

“我自然知道。”

魏婴垂着眼，语气里满是无力，接着说道:“之前妹妹似是被什么限制，许多事不能明说，只能借着旁的事，想让我们慢慢明白。

可到后来，她却直接把我们推开了。

若是我再努力一点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蓝湛上前，轻轻将魏婴拥入怀中，动作稳而轻，带着十足的安心。

“她骄傲肆意，却最有分寸。”蓝湛的声音贴着魏婴的耳畔，沉稳又安心，“若她真有撑不住的时候，定会第一个来找我们。

她敢独自去扛，就说明她有把握。

你是关心则乱，要信她。”

魏婴靠在他怀里，鼻尖发酸，闷闷开口说道：“可我……好想为她做点什么。”

蓝湛接着说道:“师妹心性沉稳，从小到大，从不做无把握之事。

所以，你无需勉强自己去付出什么，只要等她回来。

我们在，便足够。

她若回来，见到的是受伤的你……她定会提剑来砍我。”

魏婴一怔，当即破涕为笑，说道：“蓝湛，一点都不好笑。”

蓝湛依旧一本正经，语气认真无比的说道：“师妹，她真的会。”

魏婴再也绷不住，一下子笑开了眉眼。

……蓝湛的回忆……

清河聂家，不净世。

某天魏婴被聂怀桑喊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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