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了热水,把毛巾洗两遍,又用力拧干,顾殊钧走到床边,他弯下腰,细心地给苏时酒擦脸和身体。
顾殊钧动作不疾不徐,慢慢吞吞。
毛巾扫过苏时酒的全身,连一根手指都没有放过。
等擦完,他才终于直起身。
拿过一旁的被子,顾殊钧给苏时酒盖上,掖好被角。
然而,看着苏时酒眼眸紧闭,长睫翘起,一动不动地乖乖睡着的模样,顾殊钧却并不觉得愉悦。
他烟灰色的眼眸变深些许,且蒙上一层怒气。
平日里,苏时酒虽然睡得也很熟,但每次顾殊钧去抱,苏时酒都会迷迷糊糊地发出一两道声音。
然而今天,苏时酒一点都没有反应。
——这是药物导致的。
苏时酒中的药,导致他对外界发生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反应。
顾殊钧控制不住地想,如果……
如果给苏时酒下药的那个人得手了,那么,苏时酒就会躺在他人床上,在他人的面前,做出这幅任人摆布的模样。
帮他解开衣服的,也会是那个下药的人。
思及此,顾殊钧呼吸变得愈发急促,简直怒火填胸。
——他是一个成年男人。
之前的几年时光,尤其是在外留学时,顾殊钧见识过很多下流的手段,几乎不用想,就知道接下来苏时酒的身上会发生什么。
深深了一口气,顾殊钧揉了揉太阳穴。
他当然知道。
知道现在的苏时酒好好的。
好好的躺在他身边,没有出任何意外,更不会出现在其他人的床上。
但他控制不住。
網
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,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……
终于,顾殊钧再也无法继续保持冷静。
他豁然起身,大跨步向楼下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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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兄!”
“嗯!”
沈长青走在路上,有遇到相熟的人,彼此都会打个招呼,或是点头。
但不管是谁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,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。
对此。
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。
因为这里是镇魔司,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,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,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。
可以说。
镇魔司中,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。
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,那么对很多事情,都会变得淡漠。
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,沈长青有些不适应,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。
镇魔司很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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