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席后,林镇南带着夏衍往向阳巷老宅走去。
东一转、西一弯,奔出二里有余,在一座石桥之侧,转入了一条小巷,停在一间大屋前。
大屋黑门白墙,墙头盘着一株老藤,屋内好几处窗户中都透出光来。
林镇南带着夏衍走入屋内。
居中悬着一幅水墨画,画的是达摩老祖背面。
佛堂靠西有个极旧的蒲团,桌上放着木鱼、钟磬,还有一叠佛经。
林镇南取来一柱香点燃,插入香炉内。
“大人,这就是林家祖宅。”
夏衍轻轻点头,望向了头顶的瓦片,随即飞身而起,一掌落下。
大量的的瓦片掉落而下,随之掉落的还有一件袈裟。
夏衍伸手接过,看着袈裟上‘欲练神功必先自宫’这句话,就觉得下面有点凉。
仔细的研读了一遍后,夏衍将袈裟收了起来。
看着神色呆滞的林镇南,拍了拍他的肩膀,淡淡的道:“他养育了你们,生养之恩大如天。”
夏衍转身离去,刚跨出向阳巷老宅,就见到了几个熟人。
雨化田,谭鲁子与聂豹,周百川。
两方人马相互对峙,却又保持着克制。
“夏衍,跟我们走。”聂豹看到夏衍微微鼓起的胸口,高声说道。
“哼。”谭鲁子冷哼一声,朝着夏衍说道:“你答应给我们的小玩具呢?”
“夏衍是我锦衣卫的人,他的东西是锦衣卫的。”周百川冷喝道。
“锦衣卫算什么东西?”雨化田满脸不屑的斜睨了他一眼。
“夏衍,你是我锦衣卫的人,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的上官。”
周百川对雨化田有所了解,明白不是他的对手,于是又看向夏衍,眼神里满是威胁。
夏衍看着四人,嘴角扬起。
西厂消息灵通还可以理解,可锦衣卫百废待兴,哪来的消息?
难道背后有人通知?
会是谁呢?
不过今天的自己,与昨天的自己不可同日可语。
从前有些事情,身不由己。
现在已经可以当家做主。
“我身穿锦衣卫的衣服,自然是锦衣卫的人,但是…”
“但是什么,夏衍你既然承认自己是锦衣卫,就跟我们走。”
聂豹面露怒容,紧紧的盯着夏衍。
“聂叔,何必动气呢?”夏衍轻松的笑了笑,“我跟西厂雨化田有约,需要去做客。”
“等我做客回来,我们再好好聊聊。”
雨化田眼底闪过一缕精芒,瞥了谭鲁子一眼。
谭鲁子会意,当即上前一步,笑着道:“西厂欢迎夏大人到西厂做客。”
“好,很好,非常好。”周百川怒极而笑,连声说好,语气一次比一次重。
“我们走。”
聂豹也是脸色铁青,很后悔把夏衍招入锦衣卫。
当初竟然看走了眼,这又是个跟陆染一样的刺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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