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昨日四麻儿之所以能骗得一匹马出城,极有可能是伍向银同意的。
那匹马可是伍向银的坐骑,为何会舍得借给四麻儿?
板爷发现,这匹马如今已被带回了东城门旁的守军马厩内。
他之前让二板去问了东门的一个相熟的守门贼兵,为何那汉帮的副帮主会骑走伍向银的马?
贼兵收了二板递来的银子后,撇嘴说此事他可不清楚,但他很确定,东门副守官伍向银和汉帮的副帮主肯定不熟。
那贼兵觉着如此拿了二板的银子,却没说些重要事出来,颇为过意不去,于是悄悄告诉二板,昨个夜里,东门正守官方爷和副守官伍向银大吵了一架。
方爷和伍向银吵架的原因,正是源于林二爷的人带进东门的那路官兵被杀之事。
林二爷走的是方爷的路子,放行的也是方爷。
为了此事,方爷险些被他的妹夫庞大海给撸掉东门正守官之职。
而告密者走的是伍向银的路子,伍向银并未向外透露告密者是谁,此人,或许只有伍向银和庞大海等人知晓。
“方爷啊!”
韩夫人听罢,眸子里不禁划过一抹寒光,幽幽说道:“你莫不是想说,伍向银之所以借马给素不相识的汉帮副帮主,是因为此人乃是告密者?
既是告密者,自然不会是忠于我大明之人?
也因此,伍向银才去给汉帮求情,请庞大海莫要斩尽杀绝?”
“这……在下只是将这些事告诉夫人而已,究竟是何原因,在下还需仔细查探才是。”
板爷神色古怪地低声笑道:“当然,还有一事颇为诡异,昨日在下等人进城时,西门的耿爷认出了曹百总手底下的一个士兵,就在守官黄爷要拿下那士兵时,呵呵!
东门那一路恰好被围剿!”
“哼!”
韩夫人斜睨了板爷一眼,这个老狐狸!
她自然听出板爷这话中所说的‘恰好’,在时间上是有多么地精准巧合。
虽说她昨日就听板爷汇报过此事,但两人都未深思。
沉吟片刻后,韩夫人又问:“曾有才呢?
那厮可是个喂不饱的饿狼,他为何会第一个冲过去给汉帮求情?
难道他已经跟唐世勋好到这等地步?”
“没错!
此事在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。”
板爷的神色变得严肃,沉声道:“更奇怪的是,曾有才今日上午去八方客栈抓了好几个人,又跑去桃花巷把林寡妇和她的丫鬟,还有养伤的陈劲真也全给抓了!”
“哦?”
韩夫人顿时坐直了身子,蹙眉问:“打爷呢?”
板爷沉声答道:“在下不知打爷在何处。”
韩夫人闻言不禁松了一口气,问道:“城东马蹄巷可有发现唐世勋的踪迹?”
那日夜里,她让板爷带人跟踪离去的唐世勋,但到了马蹄巷以后,却突然没了踪影。
板爷一声冷哼,对于那晚跟丢了唐世勋之事,自然感到脸面无光。
他沉声道:“夫人,马蹄巷中并未发现他的踪影,不过昨日运兵入城时,帮他赶车的其中一个马夫是林家车行的人,此人叫老田头,住在马蹄巷尾!”
韩夫人妙眸一亮:“人呢?”
板爷摇头苦笑:“被唐世勋的人带走消失了,但另外四个车夫都被关在牛耳巷的那处堆放木料的宅院,据那四人说他们是老田头的徒弟,跟老田头学木工的。”
说到这,板爷沉吟了会儿,低声问道:“夫人,那处马蹄巷尾的宅子,是否要盯着?”
韩夫人一声冷笑,叮嘱道:“事有轻重缓急,如今的首要之事是明日的攻城之战!”
“是!
夫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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