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他冷冷地看着唐世勋,语气不善地低声道:“晚些时候你来老夫房中细说此事,若是你不过来,我便将你做的那些腌臜事通通告诉大当家!
哼!”
说罢,宋夫子意味深长地睨了他一眼,负手离去。
唐世勋心中苦笑,这可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。
他很确定,这老匹夫对那三个前来招安的官兵很在意,而且似乎想从他这里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。
但就连岳三水都不清楚官兵和山鼠之间说了何事,何况是他?
唐世勋暗叹一声,看来只能编个谎了,也不知能否过得了宋夫子那一关?
再想到宋夫子离去时看他的那一眼,他又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。
“山鼠兄弟,别杵着了,快去帮忙啊!”
岳三水这时大声嚷嚷着走到唐世勋身旁,还故作不快地瞪了世勋一眼。
他拉着世勋往寨门走去,同时低声道:“小的也不知宋夫子今日会回来,他找你何事?”
“待会再商议。”
由于寨门内外人多眼杂,唐世勋只低声回了一句。
此时,最后一拨二十余个难民被押进了寨中。
这一拨都是青壮,且都被绑缚了双手。
唐世勋在这些人中看到了曾一起逃难的刘志宝等人。
他借着帮忙维持秩序的机会,走到了刘志宝身旁,好在他此时蓬头垢面的,刘志宝等人并未认出他来。
这新抓来的难民共有九十余人,其中青壮近五十人。
山贼们也颇有经验,他们将这些青壮分成两片看管,妇孺则集中关押在靠近中区的一处栅栏当中,并有几个新贼在旁持刀看押。
如此一来,即便青壮们想反抗,也得考虑自己的家人安全。
“我**!
你这厮竟敢骂老子?”
当唐世勋将刘志宝带到一圈栅栏内时,突然对着刘志宝破口大骂。
紧接着,他猛地一巴掌扇向刘志宝的后脑勺,大声喝道:“莫以为你生得高大就敢欺我!”
随后,他扯着刘志宝的头发将其拉到栅栏角落,还时不时地骂上几句。
刘志宝已是气得满脸涨红,他虽被绑缚了双手,但若当真反抗,自是不惧眼前这蓬头垢面的贼人。
他险些便要暴起还击,但想到妻儿还在贼人手中,又不得不强忍着怒意。
岳三水在旁眨了眨小眼睛,他猜想那难民该是唐世勋的熟人,如此做定有深意。
于是岳三水忙骂骂咧咧地对身旁的一个难民拳打脚踢,惹得旁边几个贼人哄然大笑。
“志宝兄,莫要惊呼,我是唐秀才!”
唐世勋突然对刘志宝低声说了一句,随后又故意大声喝骂,并不轻不重地踹了刘志宝一脚。
“啊!”
刘志宝连忙大声呼痛,他那铜铃大眼中则满是惊诧之色。
他们之前逃难的四十余人中,只有唐世勋是生员,因此大家都称他唐秀才。
这蓬头垢面的贼人居然是唐秀才?
他竟然没死?
“我长话短说,你快装作跪下求饶!”
唐世勋又低喝了一声。
刘志宝虽心中不忿,但他可不傻,没想到在贼窝里居然还能遇到个熟人,这无疑让他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。
此时哪还顾得甚尊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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