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二,唐世勋以石期站为例,此地乃是石期河汇入湘江的汇流处,如今两军的陆路兵马基本上就是以石期河为界。
两军的斥候皆在石期河的沿岸相互提防警戒。
唐世勋问秦九,你如何派奇兵渡过石期河去截断石期站的后路粮道?
其三,即便奇兵当真悄无声息的渡过了石期河,但从伍家湾至狮子铺,再到石期站,这条官兵的后勤补给线当真如此好破?
广西官兵如今大举开入东安县境内,他们可缺人力?
且在这条线上的官兵后勤队伍,每隔几里便建有一座寨堡,且这些寨堡几乎都在湘江沿岸,可有效获得江上的官兵战船之火炮支援,防的就是被断粮道。
其四,试问秦九公子,如今这零陵城内外究竟还有多少将士?
满打满算可有三万?
其中堪战之精锐还有多少?
反观那官兵,恐怕连五万士兵都不止!
其中堪战之精锐怕是都不止万人。
难道你秦九还看不出如今的局势?
你们还能有多少援兵到?
又需多久才能到?
即便算上衡州府的援兵,也只是两府之地而已。
而广西官兵几乎集结了大半个省的精锐北上!
你们竟还想着多点出击反攻官兵,甚至不断地用士兵的血肉之躯去反扑石期站那座绞肉机!
何不想想该如何立足于零陵城周边之防守?
正所谓内行看门道。
当唐夫子说完后,整个主帐内的贼将皆陷入了沉思。
孙将军和莫将军等贼将可都是打老仗的人了,如何不知这唐夫子所言着实在理?
何况这老夫子说得简单而直白,诸贼将无疑都感到不仅听得明白,而且自己的思路也清晰了。
秦九虽是被唐夫子说得脸色青白,但他也不得不审视一个极为现实的问题,那就是敌强我弱、敌众我寡的事实。
而后,唐夫子语重心长地对众人说,自从石期站被官兵两路突袭得手以后,你们这帮将领和幕僚都陷入了一个牛角尖:‘石期站太过关键,必须要全力夺回!
’
殊不知,官兵同样在不断增援石期站,双方拼的就是人力、物力和后勤。
而且,当翟将军攻打全州的黄沙河关时,甚或是更早,广西的军政要员就已经谋划集结精锐北上支援全州,到如今,这可至少都过去三个多月了。
反观你们呢?
自东安城被官兵夺回之后,才开始寻求增援,这才过去一个月而已。
这就是时间上的差距,谁的准备更充分,后援集结得更多,岂非一目了然?
说得太有道理了!
申不凡拍着桌子大赞唐夫子。
要说那孙将军的压力也是极大,且他可不是个古板的将领,他本就是市井出生,那不耻下问的事儿他可不觉得丢脸面。
因此孙将军第一次对唐世勋说话了,他一脸笑意地拱手请教:“不知唐夫子可有良策?”
谁知唐夫子却笑着说,他是有两道策略,不过他得等翟将军来了以后再说。
这老匹夫敢要挟我?
孙将军当即脸色一黑。
他冷冷地睨了唐夫子一眼,挥手示意众人散了,而他阴沉着脸率先起身离去。
大营南区的一座小营帐内。
唐世勋、申不凡和那两个翟将军的旧部正在窃窃私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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