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夫人很是不满地睨了他一眼:“就你废话多!
唐老夫子邀请的是我和景文公子,倒是你觍着脸跟过来,还让人家多给你备一张桌椅!”
“嗨!”
吴敬祖无所谓地笑道:“不就多张嘴吃饭吗?
他难道还差这点儿银子?”
韩夫人无奈地拍了拍额际,她知道吴敬祖是担心她的安危,是以才死皮赖脸地跟来,毕竟他可不知道唐老夫子的真实身份。
当然了,若是吴敬祖真知道唐老夫子乃是他的‘情敌’唐世勋所假扮,天知道他会闹出怎样的幺蛾子来。
景文公子端坐于右首,沉声问道:“韩夫人,不知唐老夫子今日邀请你我前来所为何事?
再有……”
他看了眼对面的三张空桌,冷静地分析道,他只是个小小的县学训导而已,但适才庞宅的管家蒋七友却安排他坐在右首。
可以想见在今晚这场夜宴的客人当中,只有左首那位是有官衔或武职的。
韩夫人对景文公子的判断很是认可,随后她很坦诚地告诉二人,她也不知今日这场宴席所为何事。
就在三人窃窃私语时,宴厅外传来了管家蒋七友的笑声。
不一会儿,蒋七友引着一位妇人走进了厅内。
“哟!”
吴敬祖一看这妇人进来,不禁拱手笑道:“这不是唐老夫子的干女儿十三姑吗?”
江少夫人在蒋七友的引领下坐在了左边的末席,她冷冷地睨了吴敬祖一眼:“这不是高溪市的吴公子么?
你在零陵城倒是过得安稳,听说你们吴家的祖宅都被官兵给抢去了?”
吴敬祖闻言眉头一皱,便欲反唇相讥,不过他身旁的韩夫人立刻用眼神制止了他。
其实江少夫人和吴敬祖在很早以前就认识,当然她那时可没有十三姑的身份。
只因这吴敬祖说的话着实让她心头不快,她自然不会对他有甚好礼数了。
不过,江少夫人对坐在左首的景文公子倒是很正式地见了礼。
因为景文公子本名叫赵丰,他的亲弟弟赵载曾为了救她而用手铳挟持秦九,而后还遭了牢狱之灾。
对于赵载,江少夫人一直都心怀感激。
随后她看向两位公子中间的玉面郎君,笑问:“这位公子面生得很,不知尊姓大名?”
“不敢当。”
韩夫人的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,拱手回礼道:“在下姓韩,久闻十三姑的大名,今日一见果然乃女中豪杰。”
江少夫人仔细地端详了韩夫人一阵子,再看着两边的景文公子和吴敬祖,她心中突地有了一丝明悟,莫非这位就是时常女扮男装的韩夫人?
这时又一阵脚步声传来。
只见蒋七友引着一位身穿文士衫的中年男子走进了宴厅内。
原来是齐县丞!
景文公子率先起身对齐县丞拱手见礼。
齐县丞乐呵呵地对几人回礼,他只看几人的座次就已猜到,今晚的宴席他定然是要坐在左首了。
但他委实没想到今晚的宴席会是如此,更没想到陆知府和通判许大人居然都拒绝了唐老夫子的邀请。
这齐县丞的脑子转得可不慢,既然唐老夫子邀请了他,又怎会没邀请陆知府和许大人呢?
那两个不识抬举的蠢货!
齐县丞心中一阵冷笑。
旋即他又看向对面的三人,由于他与许大人的关系匪浅,嗯,至少在今晚以前是这样,且他很清楚景文公子赵丰和韩夫人关系匪浅,因此他已是猜到坐在对面中间的便是韩夫人了。
至于说坐在左侧末席的十三姑,齐县丞早已见过,他对这位唐老夫子的干女儿自然是礼敬有加。
此时的宴厅内除了上首的唐老夫子和方夫人未到,还有左侧中间位子的客人还没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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