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他亲自背着唐善智,一行人向芦洪市行去。
唐善智不禁感慨万分。
他本已是抱定了投江之决心,谁知竟是被这孙儿给救了?
天不亡我啊!
唐善智不禁暗自感叹。
路上,他也将自己的经历告诉了唐世勋,虽说逃难之途皆坎坷,但唐善智一家还算幸运,儿孙等至少保全了大半。
再听得唐世勋说起三房一脉的遭遇,如今世勋身边竟只剩一子,唐善智不禁摇首唏嘘。
这时,唐善智又看了看同行的众人一眼,拍了拍世勋的肩膀低声问道:“若一啊,你,为何要去芦洪市?”
问罢,老爷子似有所悟,神色顿时一沉:“你莫不是要去从那献贼?
又或是,你乃是山寨里的山贼?”
“四爷爷。”
唐世勋微微摇首,低声笑道:“此事说来话长,您老且安心,待到进了芦洪市,先给您老来一份酥软的五花肉,届时孙儿再跟你详说便是。”
‘咕噜!
’
唐善智的喉咙不自禁地蠕动着。
兴许是老爷子他乡遇亲人后,心情也放松了许多,又或是想起之前唐世勋与他的对话?
他面上故作气恼地冷哼道:“这会儿想到要孝敬长辈了?
适才你个臭小子不还说,明年清明要给老夫烧钱纸来着?
哼!
若非老夫道出姓名,你个臭小子不得眼睁睁看着老夫投江?”
“哈哈!”
唐世勋连忙轻笑几声掩饰尴尬,暗自腹诽,这他娘的当时谁知道您老是我的四爷爷?
适才他一想起这老爷子是谁,就立刻跳下去救人,可不仅仅因为是亲戚而已。
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,唐世勋在与唐善智的对话中,对这位老者的见识与分析颇为欣赏。
当然,有此等见识虽好,但老爷子硬要寻死,他自然不会多费口舌去劝不是?
直到老爷子道出姓名,唐世勋才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跳下去救人。
或许,这源于世勋本来的记忆和自然反应吧?
唐世勋当然不会把这些说出来,他面上嬉皮笑脸道:“四爷爷,您有所不知,这便是冥冥中注定的缘分,以后您老想吃甚,跟孙儿说便是,嘿嘿!”
唐善智的嘴角挂着一丝古怪的笑容,故作气恼地低声笑骂:“油嘴滑舌!”
江尚仁和于青青等人皆在旁饶有兴趣地听着这爷孙俩的对话。
十人一路轻松地前行,亥时,终于来到了芦洪市。
只见芦洪市的外围有一圈低矮的简易栅栏,并建有几个望楼,一些手持刀枪的献贼士兵守在东、西、北三处大门。
芦洪市内灯火通明,喧闹声、笑骂声不绝于耳。
外边,不计其数的难民皆神色麻木地躺在各处。
冰火两重天,正是对这病态繁荣的芦洪市最好的诠释。
“哟?
这不是薛掌柜的人吗?”
西门,一个献贼小头目看到江尚仁带着一行人走来,他自是认得江尚仁,于是好奇地笑问:“这都亥时了,怎的还赶过来呢?”
江尚仁连忙对这贼人拱手一笑,又凑到他跟前将几两碎银塞过去,并笑着解释了几句。
这贼人也是通透,他将银子收好后,大手一挥,放行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