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荷略有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,怪哉,老爷子平常不是有些佝偻着背么?
怎的今日腰杆儿这般挺直哩?
嗯,或许是他太急着想去见那两个‘通敌’的祸害了吧?
书房内。
唐世勋一脸平静与郑罡对坐于书桌前,至于童英,则被他给‘轰’出去在院中罚站。
他自然看出真正犯事的是郑罡,而童英则是被郑罡给拉下水的。
郑罡甚是尴尬地抠了抠后脑勺,憨笑着说道:“公子,这个,俺,嘿嘿!”
唐世勋一声冷哼:“少在我面前装憨憨!
说吧,究竟是何缘故?”
郑罡颓然叹道:“哎!
公子,您也知道俺以前一直跟着邓参将,虽说俺如今誓死跟随公子,但谁曾想邓参将他会亲自去高关岭当斥候呢?”
唐世勋闻言一怔,低声问道:“邓谦他莫不是疯了?
一个参将竟跑去前线斥候?
你跟他见面了?”
“可不是嘛!”
郑罡拍着大腿叹道:“哎!
您说他那么大的官儿咋就想不开呢?
跑去那危险的前线视察做甚……”
他一脸郁闷地抱怨道,昨日上午他正在高关岭的坳子口外一处密林内检查他埋设的火药,那地方已经是与官兵斥候交战的前线,而后他突然听到不远处有异响,结果竟是三个扮做山民的官兵。
三个官兵看到郑罡皆是一愣,而郑罡也诧异至极,这三人竟是邓参将和他的亲兵?
其实当时郑罡已经在四周埋了不少火药,好在他沉得住气,否则邓参将等三人都得被他给炸归西了去。
双方愣神后自是交谈了起来,邓参将知道郑罡被唐世勋选为了细作,并秘密潜入了零陵城,但他没想到会在此地遇到郑罡,因此他自是好奇地问之。
郑罡也不知如何解释为好,只能模棱两可地说自己如今混入了献贼的队伍,干起了斥候的老本行。
随即郑罡提醒邓参将,此地距离坳子口颇近,四周有很多献贼的斥候,邓参将怎会亲临此等险境?
邓参将和他的两个亲兵尴尬地笑着解释,原来他们是迷路了。
就在郑罡给邓参将三人指明该如何离开此险境时,周副将麾下的一队斥候恰好从不远处经过。
郑罡当机立断,让邓参将三人赶紧逃,而他则只身去拦住了周副将麾下的那队斥候。
要说周副将麾下的斥候里可是有不少眼尖之人,他们已经看到三个身影没命地跑远了去,而那方向不正是官兵的前线?
眼见追之不及,这些个斥候自是盯上了郑罡,因为有几人亲眼看到郑罡和那三人站在一起嘀咕。
之后郑罡被押回了坳子口,而童英作为郑罡的上司,哪怕郑罡无法辩驳‘通敌’之嫌,童英自然要与郑罡站在一起。
其实无论郑罡还是童英都心知肚明,柳将军和周副将又岂敢胡乱惩治他们?
要知道昨日中午时在画眉铺营地,袁副把总和陶副把总可都硬挺童英与郑罡,这才导致周副将决定将童英与郑罡等人送回零陵城,交由柳将军和唐老夫子定夺。
唐世勋听罢后忍不住低声骂道:“你可真是个惹祸精!”
郑罡无奈地讪笑道:“公子,其实吧,即便没有俺这通敌之事,那周副将和您手下的袁、陶两位副把总之间也已是有了不少矛盾,这总归是长久不了咧!”
唐世勋气恼地瞪了他一眼:“你通敌还有理了?
若非你弄的这罪名,我又岂会如此被动?
即便周副将和我的人有甚矛盾,但一时半会儿又散不了……”
说到这儿唐世勋突然止住了话头,算了,他又不是真要怪郑罡,何况怪来有何用?
即便剐了这浑人,他还不一样得想法子去筹粮?
再者说,唐世勋深知郑罡不是蠢笨之人,且他感到这浑人定还有未尽之言,于是他故作不快地冷声道:“你这厮难道只跟邓谦指明了逃跑的路径而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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