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眸子里满是复杂神色,沉声道:“一切小心!”
“多谢夫人关心!”
唐世勋爽朗一笑,虽说韩夫人的神情很真挚,但他可不认为自己能有如此大的魅力,已是俘获了韩夫人的芳心。
他故作感动地对韩夫人恭敬地施了一礼,告辞离去。
经过正堂时,只见一个腰杆挺得笔直,年过三十的冷面男子正坐在左首第一把椅子上。
其他汉子皆恭敬地坐在椅子上听这男子训话。
“见过板爷。”
唐世勋对这冷面的板爷拱手见礼。
“唐公子。”
板爷不拘言笑地拱手回礼,他并未请唐世勋就坐,而是沉声道:“咱们傍晚再见。”
唐世勋自然明白是何意,他不再打扰,对众人拱手告辞后,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宅子。
傍晚。
城北,和悦轩。
唐世勋易容成黑脸汉子,来到了二楼最大的春字号包厢外。
他正要敲门时,听到里边传来了齐二春和三个男子的笑声。
怎会如此多人?
唐世勋不禁微微皱眉。
这时,木楼梯传来脚步声,板爷也走了上来。
只见板爷易容成了个面色苍白的老汉,他问道:“不进去?”
唐世勋一声冷笑,低声问道:“今晚是几个意思?
难道大家伙还要一齐碰个头?”
板爷不置可否地轻嗯了一声,他也不敲门,直接推门而入。
“哟!
板爷!”
只见齐二春和三个衣着华丽的男子坐在包厢内,四人起身对板爷见礼。
齐二春又看了眼门口的唐世勋,笑道:“呵呵!
老弟啊,进来吧!”
唐世勋一眼就认出那三个男子之中的一个,是文家的五公子文秀才。
他将门关好,面带微笑地走到厚重的八角桌前就坐。
经齐二春介绍,另两位男子乃是彭家的彭四爷,还有林家的林二爷。
唐世勋在心里默默地回忆着关于这三人的背景。
文秀才年过三十,生得颇为周正,眼睛很是有神。
作为文家新生代里最为精明的一个,文秀才并未执着于祖业开的茶行,而是与各大家族进行合作,试图为文家开辟更多的产业。
彭四爷亦是三十多岁的汉子,他生得五大三粗,虽是衣着华丽,但颇有些暴发户的模样。
这彭家以牙行起家,自打难民潮开始时,彭家着实狠赚了一把,不过到了如今,难民早已不值钱,除了挑些长相标致的妇人孩子,青壮都已是烂大街了不是?
而彭四爷主要负责的是渌埠头那边的生意,此人与埠头帮的打爷乃是至交,因此在道上颇有些名气。
林二爷则已年过四旬,生得很是瘦弱,他乃是林家家主的亲弟弟。
林家以车行起家,是献贼入城后‘失血’最多的豪族。
这林二爷乃是个应声虫,一辈子都对其兄长林老爷言听计从,此事在东安县城早已是尽人皆知的笑话。
唐世勋作为在座年纪最小的一个,自然是率先举杯敬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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