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。
明徵得罪了白韦丽,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。
刚刚那个扬言追求明徵的男生瞬间不说话了。
也没人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明徵跟老教授去了办公室,跟他讲了明派画法的精髓。
老教授对明派也是颇有研究的,明徵稍微讲点他就能明白。
他的画法也不随波逐流,别有心意。
明徵看了几幅他办公室里挂着的作品。
“这些都是你画的?”
“嗯,哈哈,跟你比起来我这些好像过家家了……”
“妄自菲薄,我有我的派别,你也有你的风格,很不错,我喜欢。”
明徵没听到他的回答,回头看去。
老教授竟然震惊又不敢相信看着她。
“你,你说这话没有哄我高兴的成分吧?”
“有那个必要吗?”
在他身上无所求,何必哄他开心。
老教授眼圈发红,张了张嘴,像是不会呼吸了一样。
“我,我情绪有点激动。”
“你知道吗,我已经很久没得到过肯定的声音了,他们都说我不伦不类,说我是仗着年龄才评选上了教授。”
“我,我画得真的很好吗?”
明徵拧眉看着他这不自信的样子。
“你连自己都不相信,我说再多认可的话有什么用?”
“你,你别生气,我只是……”
老教授迟疑了一下,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坐回来。
“刚刚我在教室看着挺威风,其实……白韦丽说的话不假,她能让我这个教授丢了这份工作。”
明徵拧眉,一副倾听姿态。
“白家你应该知道,百年国画世家,祖上曾经出过很厉害的宫廷画师,他们背后有资本,学生遍天下,已然形成了他们的圈子。”
“在华城,如果想要自己的作品出圈,那只能投靠到白家,没人能拒绝白家的橄榄枝,否则等待的只有封杀。”
“我年轻时轻狂自傲,觉得总有一天能成为名家大师,对白家这种搞营销手段的商业化派别很是不屑,然后在之后几十年里,我做了上千幅作品,可没一副作品能大热,甚至有的作品被改名换姓到了某些新兴作家的画展。”
他神色落寞,越说声音越哽咽。
明徵没想到他身上还有这样的遭遇。
她看向墙上挂着画,在落款处看到了他的名字。
——付东林。
明徵看向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,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,老教授缓和了情绪。
突然问:“明徵,你觉得当代国画最具代表的人物或者画作是谁?”
明徵看着他眼中稀碎的光芒。
“都是一群垃圾,有什么可选的?”
顿了一下,她又说:“当然,除了你之外,你有实力,早晚有一天你的作品会被人看到,你也会拥有与之匹配的名誉。”
老教授强忍着那份感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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