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田出来,说:“你长得还没有地皮高呢,嘚瑟啥呀?”“你这个大人怎么这么说话呢?”“你把我们的墙整坏了,还挑好听话?”“我给你捡起来不就行了吗?”跑过去,码上砖。
老田说:“这就行了?
这一碰不还得掉吗?”把砖推下去。
小家捡起砖,“那怎么整?”“抹泥!”“没有泥,上哪整泥?”“我他妈的生气就把你抹上。”小家跑了。
小蘑菇笑。
老田说你笑啥呢,小蘑菇说:你不常说一个鸭子加两个鸭子——仨鸭子,怎么不说了呢?
老田说:气得都忘了。
小蘑菇笑,你老了——你的头又剪了,又是自己剪的吧?
老田摸摸头,问:不好吗?
小蘑菇呵呵笑起来,笑出鼻涕泡儿,老田说别笑掉下巴呀。
曲文去小全家,小正说他哥去学校了,曲文这才想起今天他也护校,扔下杆子往学校跑。
到学校后,听说周老师转走了,去哪,去天水。
曲文一脸惊讶,这怎么会呢……后来他跟姥爷说还是周老师好,再也没有这样好老师了,姥爷说老师是当代周公啊,曲文说周老师是女的,姥爷笑说:你周老师也不是尧舜禹呀。
上石料场厕所,小全蹲下看下边,说:“我有点怕。
我家大后院的人掉厕所了,今早。”“啊?”曲文听说了站那,不敢往下蹲,提着裤子到台下边,找边上拉,边拉边说:“小家他哥吃药……差点……死了。”
小全吃了一惊,拉出一串屎,连屁带响。
小江来了笑,“别多拉,一会儿就饿了。”
小涛进来,撒点尿说:“一拉多了保准肚子疼。”小江打他屁股,“你来干啥来啦?”小涛往前撅,“咋不行啊?
帮你们护校。”小全说:“你们出去等我。”小涛说:“少拉点得了,留着点儿。”小江说:“留点儿给你吃呀?”小涛吐唾沫,“你才吃呢。”曲文说:“你总也不着家,一乍的就跑学校来,干啥?”小涛说:“在家干啥呀?”小江说:“把你放农村,就是个二流子。”小涛串过来掐小江的屁股,“你是。”小江系裤子往后挤他,“像你这样的,将来吃屎都吃不上热的。”“你能!”
花坛处,几个女同学在跳格儿,丢口袋。
小琴把旧的口袋扔出去;别人的花布不好看,她笑话人家。
“你的好哇?”小美把小琴的口袋用手指尖提溜着,“从哪捡的,茅楼哇?”小琴惊讶:“啥茅楼?”小美说埋了巴汰的!
撇房上了。
小美有一块小镜子,照照,大伙抢着照,照自己的脸,合着照两个人不完整的脸,左右移动着,都拽着拿镜子的手。
“你俩像,”小琴说小君和小美。
又拉着小美手看自己,“他们说我长得像小翠。”小美笑推她,“得了吧。”小琴靠近说:“咱俩像。”小美推她,“你去像春丽吧。”小秀摇水管子浇水,水扬到人身上。
女同学喊:“浇花还是浇人呐?”“浪费!
犯罪!”
小秀笑嘻嘻,“吃水。”他把管子收回放嘴边。
小美纠正:“是喝,不是吃。”“呲,呲水。”小秀拿起管子,手捏管口,水喷溅四射,女孩四处躲闪。
关建追上拽小琴衣服后背,小琴往前跑又往下蹲,露出了瘦弱的躯干。
女生的衣服湿了,有的不乐意,在一旁瞪眼。
小江脱下湿了的上衣,让水管冲透,旋转甩。
小美过来戳小秀的脑门子,说:“最大的犯罪!”
小涛拉小秀:“借我点啪叽,立民让的。”“借?”“我马上还。”
小雄来了,说:“别借,他撒谎。
你竟敢冒充老大名义?”“我没,”小涛脸变得青白,“真的,我撒谎是小狗。”小雄把小涛摁坐下,掏出一卷铁丝儿,把他绑到领操台旁的柱子下。
小秀说:“你跑吧。”小雄说:“跑,跑啊,让你跑,胆子越来越大了。
说,谁让你这样的?
别指望谁能救你,你就在这晒着,一直这样。”立民来了,拿着扇子扇,“咱俩不错,说说,咋回事?”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