猫没了,窦仁找了一天,发现在房瓦上呢,也没敢大声骂。
他怕时间长了尸体会腐烂了,往上撇石头,想让石头打动它,或者石头能带死猫骨碌下来。
他找石头都是不大的,大了怕砸了瓦。
石头扔到猫上头,带不动猫,都卡在上面了;打在猫下面的又滚落下来。
天暗了,没有人来帮他,跟前儿也没人来看。
人说凄风苦雨。
晓宇在家,贴隔壁墙听西边,西边没动静,——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声响了。
晓宇穿靴子,跳一会骑马舞。
又翻木头盒子,里边有一块铁,马蹄铁,挂过掌的,妈说埋汰。
晓宇穿上雨衣到外边,扔了,扔到煤棚上了,然后上西大道,向南去了。
连日雨不停。
小凡担心,河水冒漾了咋办?
立本说:最近,水库已经开闸放了好几次水了。
他总去水库那边。
天是暗的,水面是灰的。
一次,傍晚,天上是一大盘乌云,天边一圈是清亮的,水面波澜不兴,像是一块冰面,反着光。
水在地上,和天交流交汇。
老单看窗外,说乾坤日夜浮呀。
雨水顺着屋檐流淌。
小凡说,水都连起来了。
小平过来看。
水没顺着墙流,屋檐不让它贴墙淌,为什么呀,怕把墙泡坏了冲出河沟来,房上的水不也贴着瓦淌吗?
瓦就是顺水的,防水。
水流到屋檐就什么没有了,掉下来了。
河有这样的吗?
有哇。
河流到绝处,还要流,就是瀑布;从下面看水像是天上来,古人叫悬河。
啥也没有,没有河道,怎么叫河呀?
不是没有河道,水从上直下,没有往别处去,是看不见的河道。
老单记:我们所见都是短暂的形式运行,“无形”承载、支撑着一切运行变化。
院里积水了。
小平穿了雨靴雨衣,去通开排水口。
晓宇从学校回来了,说校园成湖泊了。
老容开始发脾气:“当初这是谁他妈拿的主意!
水流到洼地,庙建到高处。
怎么把学校建到了洼地?”
老单练毛笔字,写“雨滂沱地为泽,水不畅天为虐。”又说:天地何罪之有?
雨季,起伏之地不会有水患,但在平原和陡坡,易发灾害。
水是好是坏呢?
小凡问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