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进了厨房,言父才放下了手里的杯子。
开口一句:“看得出来,她很依赖你。”
严越但笑不语。
看她刚才那副样子,还真像很是依赖他。
可心里也知道,恐怕是千万个恐惧都在叫嚣吧?
没有以往的那种心里不快,严越甚至觉得,现在的她很有意思。
只是安静的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。
可显然,言商没有这么多的闲情逸致,也体会不到严越现在的心理。
她只是紧张,手脚都有些发凉。
帮言母递着东西,眼神却总是飘向客厅。
无意中来个眼神碰撞,又尴尬的躲开。
客厅里的说话声,被言母的炒菜声遮掩了大半,只隐隐约约听到言父问他工作在忙什么?
还有半句言商并没有听到。
言父的话不多,属于那种学生面前滔滔不绝的讲课,在生活中严谨至极的人,从不轻易开口。
可令言商没想到的是,两人在客厅里攀谈着,只一会儿,又都起身,往楼上的书房走去。
她心一提,只把手里的碟子塞给言母,就要跟上去。
“做什么?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
言母炒菜的动作没有停,却是看了她一眼。
这眼神中,明显是对她的“看不起”。
“你爸能吃了他不成?”言母反问。
言商无言以对,她不是怕爸爸吃了严越,她是怕……
可她这副焦急的样子,在言母看来,就是小媳妇放不下老公,没出息极了。
“把碟子洗一下。”言母又说,把那碟子又递回了言商的手中。
已经这样说了,她也不好贸然跟去。
可还是心不在焉,和她一样浑身不自在的,还有待在客厅里,捏着水杯的浅白。
他神色不明,低头思考着什么。
看到突然伸过来的手,才又抬起了头。
“还要喝水吗?”言商问。
也没等浅白回答,就拿过了他手里的杯子,接了一杯水来。
“谢谢言小姐。”
言商也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,看着他,只是一句:“不用客气,你是客。”
是客人,那自然是要给到他客人的尊重,而不是当歹徒一般的防着。
这一点,浅白懂,他懂言商话中的意思。
手转动着杯子,半晌还是开口:“越哥,为了你改变挺大的。
我从没见他对谁这么客气过。”
“嗯?”
“越哥,他对你家人,挺好的。”浅白说。
连对堂爷,都没有过这样的客气。
可是,却把这份温和耐心,给了她的家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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