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是现在的他,也没打算再去让自己沾上人命这种麻烦的东西。
“我可是要好好过日子的。”这句话,严越说的分外认真,浅白听的眼皮一跳。
可也只是一句“是。”就受了命令,下去安排。
严越在沙发上,躺着躺着没意思了,伤口又疼,他迈着大步上楼,又去找言商当消遣。
可是来的不巧,她正好在洗澡,浴室里有哗啦啦的水声,那件出门穿着的裙子褪下来搭在床上,被刀割掉了一条,这件裙子也彻底毁了。
严越在床边坐下来,伸手抚摸着裙子,布料很不错,那时候它还真代表着新生,至少是送裙子的时候。
无数个日夜的折腾,药物注射,催眠引导。
那是言商最暗无天日的日子,也是他最烦躁不安的日子,最后终于成功了,她忘记了一切。
再醒来,什么都不记得,过往、仇恨、信仰、爱情都成为黄土。
他给了她新生,一个全新的生命,而这个生命由他给予,并且由他控制。
严越那时候是这样想的,或许以后就真的忘记所有,只是在m国好好生活。
可是,一切都是出乎预料的,他出差,深夜之中赶回去,带着精心准备几个月的礼物,给她一个惊喜。
一切应该是浪漫美好的,刚开始确实也是,她感动的一塌糊涂,窝在他的怀里乖的和小猫一样。
可当他伸手,去褪她的衣物,当他再一步靠近,俯压而下的时候,得到的却是她临近崩溃的推搡。
她排斥他的靠近,甚至是拿起了床头的手机,给他一击。
头上鲜血流了下来,言商愣在那里,他也愣在那里。
伸手摸上了拿出伤口,手指捻着浓稠的血液。
那一刻,严越想通了,就算这个女人失去了记忆,她仍旧是那个痛恨自己的人。
一切虚假的让人作呕、恶心。
费尽心思的一切,让她失忆,精心的照顾,生日礼物,都变成了一个个足以耻笑他的证据。
言商出来,头发上还滴着水,她看着严越出神的坐在床边,伸手摸着早已残破的裙子,停住了脚步。
他回过神来,眼神里又恢复了平时的淡漠寒冷,只是看她的时候,总是带了些若有若无的笑意,像是无尽的嘲弄。
下意识的,他并不想要言商知道自己的心思,甚至当初他的心思,都不应该再被她察觉。
这只会叫他觉得自己更加失败。
“可惜了,你的新生没了。”他看了眼裙子,又意有所指的对言商说道。
言商烦他这阴阳怪气的话,却也顺着他说下去:“一件衣服而已,赶明儿,你再送我几件好了。”
严越却不依不饶起来,观察着她的神色,又道:“怎么,是不是很开心,今天出了这样的事,就不用去和前未婚夫道别了。”
他这就是没事儿找事了,言商心里是开心,不用在今天受着他的胁迫去见许晋柏,可下午出的事,又不是她能预料的,何况一切还不都是严越自找的。
面对他的不依不饶,她有些烦躁。
“给我个痛快成吗?
或者你能豁达讲理一点吗?
每天揪住这种事,你不嫌烦吗?”
一连三个问句,她是真的忍无可忍,这男人要是纠缠起来,真的很麻烦。
严越听着她这话,却不由自主的勾起嘴角,他淡淡道:“第一,我就是不想给你痛快。
第二,要我豁达讲理,以为我是谁?
是你那责任感强,满怀正义的前未婚夫?
第三,我并不觉得烦,甚至觉得很有意思。”
他对她这问题,还真就一一解答了,说完又眼里带着笑,看着言商的反应。
言商竟一时无言以对,她这是又在这儿和他掰扯什么没用的东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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