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不痛快,是想不通你到底打算做些什么?
现在让我去见他,有什么意义吗?
可我又没得选择,只能按着你的方式,来做这些毫无意义的事。”她又说,语气里有些无奈。
逗猫逗狗一样的,严越伸手伸手摸了摸她的脸。
却含着笑开口:“你觉得没有意义,可我却觉得有意思极了,我尤其喜欢这种爱而不得,情人分别的戏码。”
他也不和她吵起来,连语句都把控的恰到好处,像小小的针,一下又一下扎着言商的心,却不叫她立刻死亡。
这应该是一种慢性的折磨,能折磨的人发疯。
拒绝不过,只能坦然接受,她也不再和他在这种事情上辩个高低,不要和严越争辩,不要和他讲道理,这是言商新得出的两条铁的定律。
她一路沉默着,直到车子停下来。
来的是一家幽静的茶楼,木质格子窗,都是仿古的风格。
现在这个不上不下的时间点,也没有人来,显得分外安静。
言商下了车,还没走到里面,就透过那扇窗看到了坐在那里的男人。
还是利落的短发,简单不过的打扮。
三年时间没见,他身上的气场,更加生硬。
他背对她坐着,并没有察觉到已经到来的人。
言商正要跨步踏入,胳膊又被严越拉住,严越的手,扣住她的肩膀,他俯身,在她的耳边语调温柔的说了一句:“我告诉他,你并没有完全忘记他。”
一时间,她诧异的抬起头,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。
许晋柏注意到这边的动静,转头看过来,只看到靠的很近的两人,他们面对面站着,就是一对璧人。
突然觉得这画面,有些刺眼,叫他无法直视。
他僵硬的又转过了头,手捏着那个小小的茶杯,里面琥珀色的茶水在杯子里晃动。
她的反应,只叫严越心情愉悦,他松开了对她的桎梏,缓缓道:“你们好好谈,我不进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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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起了小雨,古色古香的建筑,水顺着雕刻精致生动的屋檐落下来。
严越站的位置并不合适,正门的侧面,屋檐很浅,他站在那里即使是尽力的往里面站,右边的肩膀还是难逃被檐水打湿的厄运。
其实还可以再往里走一些的,可不知怎的,他站在那里没有动。
看着一滴一滴的水落下来,又在青石地面上碎裂开。
粉身碎骨,也不过如此吧?
屋内是短暂的沉默,里面的两人刚开始谁都没有先开口,又或许是因为他距他们有些远,又有雨声干扰,谈话并没有听的很真切。
一会儿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,她说:
……“三年前,刚到学校就出了点事故,导致忘掉了很多事情,最近才慢慢的想起来。”
……“我结婚了,和别人结婚了,怕被爸妈骂,又……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。”
……“生活很不错,我丈夫……他很爱我,我们是去年结婚的。”
她说话的声音低低的,语句之间是恰到好处的停顿,可是每一个字,却又像是带着魔力。
许晋柏说了什么,严越没听清,但言商的一字一句,却都灌入到他的耳中。
他勾了勾唇,这女人撒谎,原来都是不用打草稿的。
严越回头去看,两人坐的都有些僵硬,许晋柏是背对着他的,他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。
可却把言商脸上的表情看个分明。
她坐的笔直,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,又满满都是愧疚。
是的,是愧疚。
言商努力的找着借口,把三年的不归说成是自己移情别恋,怕父母不同意,又没法面对之前相爱的未婚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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