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恨这芙蓉阁的隔音做得太好,他刘大少直到此刻才发觉芸娘究竟藏在了何处。
前行没几步,有一个巨大厢房霍然映入眼际。
刘召毫不迟疑,紧抿着双唇跨步入内。
厢房内,香烛摇曳,红纱轻舞。
脂粉与美酒的气味交杂,欢快的嬉闹声充斥着整间房屋。
在这间厢房的中心处摆有一张圆桌,桌子上摆满了珍馐美酒,桌子旁则围满了靓丽佳人。
而刘召心心念念的芸娘花魁,赫然也正在其中!
众花魁围靠的中心处,是一个样貌俊朗的年轻男子。
此刻,这男子双手环抱二女,嘴巴大大张开,正一脸陶醉地接受芸娘花魁的吕氏“喂酒”。
似感受到了屋中来了外人,男子的眼角微微睁开,紧接着,他的双眼又是蓦地睁大!
极为突兀地,那人猛地起身将身边花魁们一把推开,然后又毫不犹豫地往窗口冲去。
“刚见面便想跑?
姓王的,你太小看人了吧?”
楼梯处,刘召吐气开声,同时身子一跃,便向着窗户处拦去。
怎奈这个叫王典的家伙太过奸猾,见机也是太快。
等他冲到窗边,其人已是跃下高楼,飞速窜进了浓浓的夜色里。
“哼!
你以为这样就能躲过本公子?”
毫不理会身后诸位佳丽的慌乱,刘召站在窗前,轻拍腰间储物袋,不着痕迹地从内召出一只指甲大小的飞虫。
他又返身朝后,将“王典”刚刚用过的酒杯摄来。
最后,他又将飞虫放在酒杯上,将“王典”残留的气息尽数吸尽。
等到做完这一切,刘召微微回眸扫视屋内,冰冷的目光狠狠在芸娘脸上停了一瞬。
下一刻,他抬腿跨过窗户,同样投身闯入深沉的夜色……
秦淮河往东五六里,靠近东城门处,有一片灰坑。
这里是暨阳城掩埋生活垃圾的地方,同时也是夜香夫处理夜香的场所。
此刻子时尚未过去,夜香夫们尚未开启营生。
就见偌大一块平地上,粪车遍地,臭不可闻。
此情此景下,这里了无人迹便也是应有之义。
蒙蒙月光映照下,灰坑某处边缘突然出现一道人影。
只见他掩着口鼻,小心翼翼地绕过一辆辆粪车以及地上的污物,缓缓朝灰坑内走来。
这人走动间右臂微举,似托着某种物事。
那玩意儿在其手掌上爬来爬去,时不时高声鸣叫一声,赫然是一只长者翅膀的飞虫。
等到行至灰坑某处,飞虫爬动得愈发急躁,鸣叫也愈加高亢。
而这人却是一把将飞虫收起,站在原地哈哈狂笑起来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好你个王典!
好你个王神医!
你们这些散修果然都是属臭虫的,就知道往这等污秽之处藏身!”
一句奚落叱骂说尽,周遭却没有回音,且一丝动静都无。
刘召冷笑一声,似对这种反应毫不在意。
下一刻,只见他又是轻拍一下灵兽袋,随着一道黄色气芒从袋内喷出,刘召顺势伸手一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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