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舅舅说琮儿能好……那琮儿……一定会好。”
琮儿最信的人,就是江成璟。
尽管知道现在问这些不合时宜,可江成璟还是问了:“琮儿,你还记得是谁伤了你吗?”
琮儿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“你看见他了,对不对?”
凡事都有万一,若琮儿真有什么好歹,他会不惜一切代价,揪出凶手,千刀万剐,扔到畜生圈里喂猪喂狗。
琮儿小声说:“高高的,琮儿没看清脸……只记得,他是用左手射箭……”
好歹有点儿线索,至少证明确实,这不是意外,而是彻彻底底的谋杀。
正在这时,江成璟凭多年的经验,感觉到行帐外的杀气逼近。
“小心——”
他眼疾手快,猛地抱起琮儿,又把海云舒护在身后。
只听“嗖”的一声,又一道利箭飞来。
擦过江成璟的胳膊,定定扎在琮儿刚才躺的床上。
“站住!”
江成璟顾不上手臂的伤,把琮儿他们交代给属下,亲自提剑追了出去。
“江成璟——”海云舒喊他:“当心!”
他摆手:“知道了。”
说罢便追了出去。
琮儿被这么一折腾,伤口又开始渗血,小脸也更加惨白,这会儿躺在床上,连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海云舒恨不得以身相替。
在这危急存亡之时,元虚道长惊呼道: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元虚道长是修身多年的得道高人,若非遇上什么不可捉摸的大事,是不会如此错愕。
海云舒的心思已经不在别人身上了,少阳忙问:“道长,怎么了?”
“施主请看贫道这颗凝血丸。”
少阳看不明白:“这不就是普普通通的药丸吗?”
“不,这凝血丸原本是黄色,即便是染了血,也绝不会变色。
除非有一种可能。”
“什么可能?”
“两人的血如果可以互为药引,这凝血丸才会变成红色。”
“道长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海云舒听着这话,不禁又提起点精神,只是她再经不起大起大落,往往希望越大,失望就越大。
元虚道长:“刚才摄政王中箭,血凑巧滴在了药丸上,又混上了小施主的血……这真是天意啊——”
在场的人无不惊诧。
少阳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都结巴了:“道长,你是说,摄政王和琮哥儿是血亲?
不会弄错吧。”
“绝对不会,”元虚道长捋着胡子:“除了这个可能,贫道无法解释为何凝血丸会变色。”
“天啊——”少阳都傻眼了: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,云舒,你说费这么大劲,到头来,他就在你身边窝着呢!”
是他吗?
真的是他吗?
海云舒此时脑子里一片混乱,所有记忆在当下都是凌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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