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鼎顺消化了一会,总算明白了他们的逻辑。
但是你们不知道,没有造反,一是有外患,会便宜蛮夷。
二是没粮食,不想死太多人。
等解决了这两个问题,一秒钟也不陪你们玩。
张维贤看他突然一脸轻松,嗤笑一声,“解难,权力的滋味如何?
是否蚀骨损脑?
是否让你不知天高地厚?
嫣儿反正是个空架子,她也不会有孕,过个几年,偷梁换柱到侯府吧,不,到时已是兵圣府。”
朱鼎顺也哼笑一声,歪头看着他,“岳父大人用一个女人来和小婿谈条件?”
张维贤正正身子,“嫣儿是绝色美人,你战功无双,这是应该得到的奖赏。
在坐的才是核心,定国公、成国公从来不是,解难知道为什么吗?”
“当然,诸位里里外外把皇城控制在手里。
禁卫忠于西宁侯,是因为他们的武职由都督府安排,两位岳父大人不仅能拿捏他们,还能拿捏他们的长辈。
皇帝以为西宁侯是皇家的人,只能说一半一半,宋家也得传承。
至于另外三位侯爷,其实五军都督府用不了几个人,岳父大人一个和五个没区别。
但几位侯爷除了京营,还有别人抢不走的职位,提督太仆寺、太常寺、光禄寺、上林苑监。
太仆寺,很容易让人忽略的衙门,可它是京营的马匹来源,后勤来源,钱粮来源,同样,上林苑监又监管了皇庄皇田。
五位前辈不仅掌控皇城的吃喝拉撒,也掌控京营的吃喝拉撒。
岳父大人,小婿突然想知道,这事什么时候演化成这样的?”
张维贤看他一眼,轻轻拨拉茶杯,淡淡的自信,“解难应该猜到,爷爷支持张居正,他自然得支持爷爷。”
“呵呵呵,文臣在挖皇权的脚掌,勋贵在挖皇权的后跟。”
“辽沈大胜,解难营就是京营的一部分,你也是勋贵,且以后是勋贵的领头人,这些事你必须知道。
老夫现在只是暂代,勋贵只想传承,不会动摇皇权,只要陛下信任,咱们一直在身边,除非陛下与勋贵为敌。”
朱鼎顺点点头,看他们一眼,“诸位前辈知道我为什么击杀康妃和郑贵妃吗?”
四位侯爷此刻完全由英国公代劳,全部沉默不开口,好习惯!
张维贤淡淡道,“为陛下驾崩做准备,权倾半朝。”
朱鼎顺笑了,“错!
小婿从来没想过权倾朝野,一天都没想过,杀她们只有一个原因,就是为了清场,满足好奇的同时,斩断一些磕磕绊绊。”
西宁侯猛然又看到了仁寿宫的朱鼎顺。
大同侯平举双手转一圈,浑身散发浓烈的自信,
“我要出征了,有些话和诸位前辈说清楚。
朱三寨早已天下无敌,老子不想搭理你、你们、他们。
朱三寨眼里只有日月山河、只有万里外的大敌、只有煌煌民族传承!”
“解难!”张维贤低吼一声。
“岳父大人别紧张,朱三寨强大,强大到无人敢刺杀的地步,我还会怕制衡吗?
若真有人能制衡,朱三寨早死了。”
有道理。
没什么可谈的,一方得不到,一方懒得要,几人早已一体,没必要意气之争,闹到翻脸地步。
迫于大同侯的压力,几人又坐了一会。
最终喝三杯,表示勋贵内争结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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