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鼎顺什么都没动,连书案两侧的八旗都没变,就是一个两间大的屋子,殿中生堆炭火,干脆当做卧室书房。
十月初五,在大殿中自己熬着一锅野鸡肉炖蘑菇,香的很,解难营找了点粉条,在山里还是贵族的稀罕货。
朱鼎顺一边流口水,一边搅动铁锅,想着土豆需要很多年育种,得赶紧种红薯。
大米、豆类和杂粮加工制成淀粉制品,没有土豆、红薯粉条好吃。
吱嘎,大殿门开,肫哲闪身进门,她穿得很厚,从怀里露出一个裹着貂皮的小孩,坐到火堆旁放下,才褪掉一身皮衣。
朱鼎顺看一眼只有五个月大的儿子,睡的很香,肫哲抱着乱跑,这孩子却好像丝毫没有影响。
环视殿内布置,虽然没有大动,朱鼎顺却在龙椅和龙案上放着刀箭火铳,一股胜利者的滋味。
肫哲略有落寞,“阿玛带一千解难营到东海女真的地盘,都是山里人,招降很顺利,贵族都投降了,百姓能怎么办,但解难营的兄弟好像对贵族有很大的杀气,酋长头领稍微抵抗,他们就通杀整个寨子。”
她看着龙案说完,没听到朱鼎顺接茬,回头发现他盯着自己的儿子在看,丝毫没注意她的话。
肫哲一瞬间幸福感袭来,瞬间把公事抛在脑后,坐到身边抱起儿子,一脸甜蜜,“我儿很健康,很适应大山的寒冷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给他起名?”
朱鼎顺终于开口了,却有点慵懒,肫哲一愣,“夫君为什么不给孩子们起名字?
姐妹们好像都很奇怪夫君的行为。”
“起了呀,武儿不就是我起的吗,其余人你们自己看吧,皇家倒是有严格的辈份传承,没多大意义。”
肫哲歪头想了一会,轻轻道,“上月在辽西,与科尔沁姐妹商议,他们给了个小名,叫福临,福气来临,您认为…”
噗~
一句话差点把尝肉味的朱鼎顺噎死。
一边咳嗽一边摆手,顺过气来又觉得无所谓,“还行,随你吧,就是个名字,叫什么也是我儿子。
是布木布泰取的吧?”
肫哲一愣,“咦?
夫君知道?”
“海兰珠不看图史,叫这么汉化的名字,只有布木布泰。”
“呵呵,夫君总是这么睿智。”
朱鼎顺把锅中的鸡汤端下来,自己扒拉了一碗,剩下的倒进一个铜盆中,全递给肫哲。
这够她吃三天,肫哲看看一大盆香喷喷的鸡汤,又看看朱鼎顺,再看看儿子,不知道想什么,扑哧一笑,“饿不着您的儿子。”
朱鼎顺没有回答,只是安静干饭,肫哲犹豫了半天,最后还是拿过一个小碗,轻轻喝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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