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砚台,砚台黑,为官铁骨叮当当包黑。
这两句对联,是洪大人的恩师洪启胤先生对大人的考校。
听说洪大人当时只有十一岁,无钱入学读书,辍学回家帮母亲卖豆腐。
凭借出售对联让学子买豆干,由此学堂先生知道洪大人不仅才思敏捷,且抱负非凡。
令堂卖豆干培养儿子,洪大人颇有才干,运筹策划,经略四方,就这么死了太可惜,令堂白发人送黑发人,大不孝。”
周奕梅说得朱鼎顺快睡着了,洪承畴低头再次想了一会,抬头大声问道,“朱楚虎,为何叛明?”
“夫君不是朱楚虎!”
洪承畴哑然,“稷武王当面,洪某可以膝盖折一下,其他人妄想。”
朱鼎顺咧嘴一笑,想起一个史学界笑话。
明末江南文人主张道德和精神英雄,极其鄙夷叛国行为。
但清兵到江南之后,之前小朝廷吵个不停的文人士子,突然安静下来,社会迅速安定,政权越来越稳固。
明末很多大儒迷茫于这种现象,蛮夷怎么突然成正统?
他们反省明亡的原因,提出了各种各种的‘催眠曲’,努力想将个人为王朝效力和为保存文明区别开来。
文人的精神胜利大法,遇到国难的时候,自古常见。
还是那句话,无耻太简单了,不要脸就行。
想到这,朱鼎顺轻笑道,“洪大人,亡国与亡天下奚辨?
易姓改号,谓之亡国。
仁义充塞,而至于率兽食人,人将相食,谓之亡天下。
是故知保天下,然后知保其国。
保国者,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。
保天下者,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。”
洪承畴听完满脸纠结,“仁义充塞,大明何时有这种外患?”
“你是脑子不好使吗?
女真是什么?”
“东虏已被稷武王灭朝一年,哪来的女真。”
“大明朝就这么扯淡下去,会有西虏北虏南虏。
大湏只是易姓改号,继承华夏衣冠、依旧崇儒讲礼,那就应该得到百姓拥护,事实已经证明,只要我愿意,大湏可席卷天下。
何必其君其臣肉食者谋之。”
洪承畴眉头紧皱,“你在胡说八道什么。”
“好吧,换个说法。
大哥说过,财富的本质是维持权力,而维持权力的第一要务,就是保护财富。
大明朝的贵人努力固化财富,洪大人出身贫寒,应该知道江南士绅豪商有多恶心。
贫者越贫,富者越富,大明必亡。
我只不过想让财富流动,想让百姓吃饱肚子。
在大明看来,我是造反,但在百姓看来,大湏就是天道大义。”
“洪某听懂了,是很有道理,洪某也拜读过稷武王大作。
但做人不能背叛先祖,谁都可以造反,稷武王不行。”
“所以大哥懒得搭理朝政,在关外躲清净,大明朝这些腐儒,能挡住大湏滚滚铁骑吗?
稷武王不得不回朝的时候,天下已一半一半,他会选择保国,还是选择保天下呢?”
洪承畴两眼一瞪,“你和稷武王争天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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