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憋着一口气,狠狠地踢了一脚门口的小凳子,把无辜的凳子踢到了远处去。
他大踏步走进来,在房间里来回转了一圈,什么都没有发现。
可是刚才的声音非常真实,如果不是人发出来的,怎么会有那种声音呢?
男人继续走着,用怀疑的眼神在屋子里来回看了一圈,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了房间里比较显眼的柜子上。
他的心里几乎是有一种冲动,好像柜子里真的有人,而他也能够感觉到这一点似的。
然后,就像是受到了什么魔怔一般,男人慢慢走过去,就像刚才要打开对面的房间一样,他缓缓伸出手。
柜子里的陈晨听到外面一瞬间没有了声音,心脏都好像提到了嗓子眼,生怕柜子在下一秒就会被拉开,然后她和对面的人大眼瞪小眼。
那一幕不仅会非常尴尬,而且会非常惊悚,她可以保证。
“这窗户怎么开着?”他的同伴突然来了这一声。
难惹本来十分专注地想要拉开面前的这个柜子,此刻却突然被这一声打断了,心情非常糟糕。
那种感觉就像是本来要打一个十分舒服的哈欠,却被人打断了一样。
男人只觉得自己怒火冲天,扭过头来,对着自己的猪队友咆哮道“什么?
!”
他的同伴非常无辜,用手指了指窗户“你干什么?
我就是说,这里的窗户是打开的啊。”
他的确没有说错,对面的这扇窗户是打开的,窗外的冷风呼啸着冲进来,把窗户下面的桌子上的文件全部都吹到了递上去。
“哟,这是什么?”他弯下腰去,从地上捡起了一个东西。
男人已经想不到用什么话来吐槽好了,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无奈“那是什么?”
他的同伴一脸迷茫,手里拿着那个四四方方的东西“是个墨水瓶。
哟,难不成是被风吹进来的?”
当过雇佣兵的男人收起了手上的手枪,把它重新挂在了腰间“墨水瓶?
不不不,风是不可能会有那么大的力气的。”
如果说风要吹动纸和笔这种小的东西,还是可以理解的。
但是墨水瓶?
这种厚玻璃做成的东西,怎么会那么轻易被吹倒?
“谁知道呢?”他的同伴耸耸肩,“听起来也挺像是墨水瓶被吹倒在地上的,对不对?”
他重新把墨水瓶放在了桌子上,顺手还模拟了一下这个瓶子放在桌子上,然后被风吹倒下去的样子。
男人面无表情,只是感觉到浑身都充斥着一股非常疲惫的感觉,自从和眼前的这个男人搭档,他几乎每时每刻都会有这样疲惫的感觉。
男人抹了一把脸,用一种轻微的绝望的语气说道“就这样吧,我们先离开,好吗?”他已经不想去管这间屋子里到底有没有人或者是什么的了,也许是他神经太脆弱了,连着几天没有睡好觉了。
他现在最想做的,就是赶紧回到床上,盖上被子,然后一觉睡到明天早上。
“好吧。”他的同伴非常轻松地耸耸肩,“你看上去脸色好差啊,用不用吃点药?
我们这里别的不多,就是药多,可以让你吃到饱。”
男人没有说话,他已经在尽量控制住自己,让自己不要继续拿出手枪,对着这个自己所谓的“同伴”来上一发子弹了。
他只是给了同伴一个坚定的背影,然后走了出去。
“好吧好吧,”他的同伴跟在他的身后,毛毛躁躁地把墨水瓶重新放在了桌子上,“难道我不困吗?
我也想要赶紧回去睡觉啊,真是的……”
他又小声抱怨了几句,紧紧跟在那个男人的后面走出去了。
柜子里,陈晨憋着的那口气终于非常畅快地呼出去了,要知道在这里面不只是空气不流通,更严重的,是她一直都在提心吊胆。
真的要感谢这个如此不默契的组合,才能让自己成功脱险啊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