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色面具倒映着战场的火光。

他走得很慢，权杖点在地上，落脚处，冰面化作死灰。

大主教挡在雷诺面前。

碎裂的头骨已经愈合，黑袍下涌动着教宗赐予的新力量。

“挣扎！

继续挣扎！”大主教十指如钩，撕开一道圣光屏障，把阿提克斯逼退七步。

“霍尔登家的小鬼呢？

叫他下来！

我会把他的骨头一寸寸碾碎，抽出他的灵魂填进炉子里，炼成最下贱的尸兵！”

塞拉菲娜法杖急点。

三道火龙盘旋而出。

大主教只是一挥袖，灰雾便将火龙掐灭。

他反手一掌，死气凝成的巨掌拍在火焰独角兽侧腹。

这头高阶魔兽哀鸣一声，连带着塞拉菲娜滚出十多米。

雷诺提剑直刺，被大主教用两根骨指生生夹住剑刃。

“太弱了。”大主教嗤笑，“你们都要死在这。”

大主教重新披上黑袍，半张塌掉的脸修补得歪歪斜斜。

他挥动骨杖，大片黑雾砸向雷诺。

雷诺举枪硬抗，膝盖陷进雪里。

阿提克斯从侧面杀到，圣剑落下，把黑雾切开一道口子。

塞拉菲娜趁机抬手，火焰化成锁链，缠住大主教的脖子往后拖。

三人配合得不差。

但大主教只是笑。

“凡人。”

他手掌一翻，骨刺从地底穿出。

雷诺肩膀被划开，阿提克斯胸甲碎裂，塞拉菲娜的火焰独角兽前蹄跪地，差点把她甩出去。

大主教抬起头，看向城墙。

城墙上，有士兵怒骂。

也有人握紧武器，却没敢冲下去。

不是怕死。

是真冲不动了。

肖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
手背上，暗红纹路从皮肤下爬出来，像细小的虫。

背后的弑神之刃震得越来越凶，布条一圈圈绷裂，黑气贴着他的脊背往上钻。

亚托克斯在笑。

“将你的灵魂全部交给我吧。”

“你看看他们。”

“你的朋友，你的女人，你那些可笑的士兵。”

“他们挡不住的。”

肖恩没回答。

他当然清楚。

现在不能再用这把剑。

自然之心不是万能的。

刚才那一次，他靠世界树的生命本源和苍蜣登阶硬扛了过去，可身体里还残着暗裔的血魔法。

再解封一次，亚托克斯不会给他第二次把剑缠回去的机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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