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身上的铠甲早就被扒光了,穿着单薄的麻衣,不少人手里还抓着挖矿的短镐。
人群里有低声的骚动,但没人敢大声说话。
几天前试图冲卡的一个百人队,现在还挂在矿场入口的铁树上,每个人身上都有十几座前后透亮的窟窿。
肖恩一个人走进了场中。
他没带护卫,后背背着那把压抑感很沉重的巨剑。
军靴踩在冻硬的泥地上,发出单调的啪嗒声。
他在数万俘虏正前方停下。
“我是肖恩。”
声音通过简易的扩音法阵传开,平铺直叙,没有半点情绪起伏。
“你们在等死。”肖恩的目光扫过前排那些瑟瑟发抖的德玛西亚士兵,“你们的两名军团长都死了,德玛西亚王都的贵族们没人会拿一枚金币来赎你们。”
人群里一阵骚乱。
几个带头的军官想要站起来,高台上的机枪枪管立刻调转了角度,金属咔嗒的咬合声在死寂的荒原上格外刺耳。
那几个军官又缩了回去。
“你们在德玛西亚是什么身份?”肖恩用手杖点着地,“农夫的儿子,铁匠的弟弟,或者街头的流浪汉。
你们穿着三十斤重的铁甲,顶着我们的炮火冲锋,一个月能拿到几个铜板?”
没人回答。
“三个银币。”肖恩替他们说了,“运气好的,战死了,家里能拿到抚恤,前提是你们的百夫长没有把那笔钱扣下来买酒。
运气不好的,瘸了,瞎了,被扔回老家,连租用贵族耕地的税都交不起。”
俘虏群里有人的头低了下去。
这是实话。
德玛西亚的律法严苛,平民就是平民。
没有家族徽章,战功再高也只能做到大队长。
高层的军官,永远是那些贵族少爷。
他们从小就在各种军事学院接受培训,一上战场直接就有军衔。
“这里是诺克萨斯。”肖恩抬起手杖,指向身后那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,“这里只认一样东西。”
“军功。”
“在我的军团里,没有平民和贵族。
谁能把敌人的头颅带回来,谁就能换到土地、金币,还有女人。”
肖恩向前走了两步,逼近前排的一个俘虏。
那是个年轻的士兵,脸上有炭灰,手指因为长期挖矿而变形。
“你叫什么?”肖恩问。
“皮……皮特。”士兵缩着脖子。
“你在德玛西亚有地吗?”
“没有……我给男爵大人种麦子,每年要交七成收成。”
肖恩看着他:“加入我的军团,发一把枪,两个月军饷。
打赢一仗,赏金币一枚。
打下德玛西亚的城池,我让你们先挑战利品。”
皮特愣住了。
五枚金币,够他在老家买两头牛,再建两间砖房。
“你们会担心家里人。”肖恩的声音平稳地传遍全场,“担心德玛西亚的执法队会把你们的父母妻儿绞死在广场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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