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妮莎跪下时，眼中是为族群献身的决绝与羞耻。

另外两位长老，眼中是敬畏和一丝丝的恐惧。

唯独这个莉莉安，她的眼神里，除了敬畏，更多的是一种期待。

“很好，莉莉安。”

肖恩点了点头。

“今晚好好休息，养足精神。”

“明天日出时，准时到。”

他的话音落下，那名抱着凡妮莎的长老如蒙大赦，向肖恩行了一礼，便抱着凡妮莎匆匆退下。

莉莉安也跟着深深一拜，金蓝异色的瞳孔里，闪过一抹狂喜。

她退下时，步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。

树屋内，只剩下肖恩一人。

他没有急着休息，而是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忙碌而有序的瓦斯塔亚营地。

狐人们在为即将到来的迁徙做着最后的准备，脸上洋溢着对新家园的憧憬。

朱斯蒂娜做得很好。

肖恩心里想。

她用这种方式，既解决了自己离开后部落可能出现的权力真空和血脉衰退问题，又将整个族群的未来，和自己更深地绑定在了一起。

一个合格的领袖，总是能在看似无解的困局中，找到那个对所有人都最有利的解法。

而自己，作为这个解法里最关键的一环，自然也要拿出足够的诚意。

……

夜色渐深。

莉莉安的临时树屋里，灯火通明。

她没有像肖恩吩咐的那样去休息，而是将自己浸泡在盛满花瓣和牛奶的木桶里，一遍又一遍地清洗着自己的身体。

她从水中抬起手臂，看着自己光洁如玉的皮肤。

在瓦斯塔亚，她一直是最特别的那个。

不仅仅因为她那远超同龄人的美貌和身段，更因为她身后那五条尾巴中，有一条是纯白色的。

在族群的古老传说中，这是血脉不纯的象征，是异类。

从小到大，她因此受过不少白眼，但也正是这种被排挤的经历，磨炼出了她远超旁人的心智和野心。

她不甘心只做一个普通瓦斯塔亚族群是长老，她渴望更强大的力量，更高的地位。

而现在，机会来了。

一个拥有神明般力量的男人，一个能让大长老凡妮莎在一天之内就脱胎换骨的存在。
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借种，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生命跃迁。

凡妮莎那个老女人，只是为了族群，都能得到那样的好处。

而我，是为了自己。

莉莉安的嘴角微微一笑。

她相信，凭自己的本钱和心计，一定能从那个男人身上，得到比凡妮莎多得多的东西。

她从浴桶中起身，水珠顺着她惊心动魄的曲线滑落。

她没有擦拭，而是走到一面巨大的铜镜前，细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。

她从一个精致的木盒里，取出一种用特殊香料调配的膏体，均匀地涂抹在全身。

这是她花费了巨大代价，从一个游商那里换来的魅魔之油，据说能让任何雄性生物都无法抗拒。

做完这一切，她才换上了一件比凡妮莎那件更轻、更薄、也更短的暗紫色长裙。

万事俱备。

莉莉安看着镜中的自己，金蓝异色的瞳孔里，欲火燃烧。

……

第二天，天刚蒙蒙亮。

肖恩的树屋前，莉莉安的身影准时出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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