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忙了,”严初九冲她轻轻摇头,“你也上来休息会儿。”
任珍愣住了,支吾着说,“我、我不用,我就在床边坐着陪你!”
严初九微微皱眉,“你准备坐一晚上?
那怎么行。”
“没关系的,我撑得住的!”
严初九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他的眼神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很深,带着伤后的疲惫,又似乎有些别的东西。
任珍被他看得心跳莫名加快,想移开视线,却又移不开。
“上来!”
严初九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语气坚定。
任珍的脸腾地一下红了,“不、不行的老板,这怎么可以……”
“怎么不可以?”严初九的语气很平静,“床这么大,你睡那边,我睡这边。
你离我近些,万一我晚上不舒服,也好叫你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
任珍咬着唇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理智告诉她这样不妥,孤男寡女同床共枕,女孩超级危险的,随时都可能出人命。
只是看着严初九苍白的脸,看着他身上那些还渗着血迹的纱布,想着他今晚经历的那些危险……心疼压过了所有的顾虑。
任珍仍然有些犹豫,“我、我怕碰到你的伤口……”
严初九却说,“别怕,我很老实的。”
任珍汗得不行,这句话从谁嘴里说出来都行,从老板嘴里说出来,一点说服力都没有!
你老实?
下午游山玩水的人是谁?
在她还患得患失之际,严初九已经松开了她的手,自己往床的另一侧挪了挪,给她让出足够大的空间。
严初九看着她的眼睛,“上来吧,我感觉有点冷呢!”
任珍听他说冷,生怕是伤口感染引起的发烧,忙伸手探了一下,发现温度正常才松了口气。
只是这口气松下来,紧守的防线似乎也跟着松开了!
老板虽然是个老绅士,但已经伤成这样,应该做不了什么的!
任珍这样想着,这就深吸一口气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!
她踢掉脚上的鞋子,也将浅色的短袜脱了下来,小心翼翼地爬上床,躺到了严初九身边。
床垫很软!
她躺上去时身体微微陷下去一些。
两人之间隔着大约半臂的距离,但同在一张床上,这点距离显得微不足道。
任珍仰面躺着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侧,身体绷得笔直,眼睛盯着天花板上的灯。
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,也能听到旁边严初九的呼吸声。
“放松点,”严初九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我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任珍的脸更红了,小声嘟囔:“谁知道呢……”
严初九低低笑了一声,笑声牵动伤口,又变成了一声闷哼。
任珍忙侧过身看向他,满脸担忧,“老板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,”严初九也侧过身来,两人变成了面对面躺着,“就是有点疼。”
灯光下,他的脸距离她很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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