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诗雨连忙上来扶他,被他摆手拒绝了。
“这点小伤真不碍事。”严初九活动了一下筋骨,“我又不是纸糊的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上了顶屋甲板。
午后的阳光洒在海面上,泛起粼粼波光。
远处那两艘渔船依旧静静停泊着,像两座沉默的墓碑。
招妹看见主人出现,忙凑上前来摇头摆尾吐舌头。
严初九问它,“傻狗,有什么动静吗?”
招妹昂唔叫唤两声,表示完全没有。
严初九有些纳闷,黄富贵这是死了吗?
怎么没一点反应?
“老板,”跟在他身旁的柳诗雨犹豫着开口,“昨晚那些人…真的都死了吗?”
严初九没有回头,只是看向那两艘船,“大概率是,那个污水很可怕,只要一点点就能吸引无数海蛇,他们很可能已经被海蛇分尸了!”
柳诗雨颤抖了一下,没说话。
严初九终于扭头看向她,“诗雨,你怕吗?”
柳诗雨点头,“嗯,怕是很快报的,但也不觉得他们可怜。
他们不死,恐怕遭殃的就是我们了!”
严初九看着她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成熟,心中百感交集。
环境逼人成长,这话一点不假。
短短一段时间,这个曾经还很傻很天真的女孩,已经学会用更现实的眼光看待生死了!
两人在休闲沙发上坐下来,柳诗雨剥了个橘子,一瓣接一瓣的喂给严初九,甚至细心的上瓣上的白丝都摘干净。
严初九感觉橘子有点酸,但心里却是甜的,也不再跟她聊那些沉重的话题,而是问,“诗雨,你爸什么时候出院?”
“刚才我打了电话,后天就可以出院了,到时候我可能要请个假,去接我爸出院!”
“嗯!
那到时候你看看够不够钱,不够就跟我说!”
柳诗雨感激的看他一眼,犹豫着张嘴,“老板,我……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“问。”
“我当初差点害了你,你不恨我吗?”
严初九扭头看向她,阳光洒在她脸上,能看到细小的绒毛和微微泛红的眼眶。
“人都会犯错。
重要的是知错能改。
而且你是个好女孩,只是做人经验不足,所以才会被利用。”
柳诗雨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,有点语无伦次,“对不起,我……你对我这么好,我想想自己以前做的事,就感觉没脸面对你。”
严初九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,“别哭了,再哭就不漂亮了。”
柳诗雨破涕为笑,又哭又笑的样子像个孩子,“老板,我不想哭,可我控制不住,你是我在这世上遇到最好的男人!
唉呀,我好丢人!”
“不丢人。”严初九重新靠回躺椅,轻声劝慰,“想哭就哭,想笑就笑,这样挺好。
我有时候也很想大哭一场,可惜……”
柳诗雨好奇的问,“你不好意思,哭不出来是吗?”
严初九摇头,“不,我小姨现在不打我了!”
柳诗雨愣了下,然后噗地一下就笑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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