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初九点头,“知道了!”
周海陆也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,“我也困了,你们年轻人聊,我先回去睡了。”
柳诗雨和任珍则帮着花姐收拾碗筷。
转眼间,老榕树下只剩严初九与安欣。
月光落在安欣脸上,照出她清冷的轮廓,也照出那双眼睛里隐隐的笑意。
严初九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“怎么了?”
安欣端起茶杯,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,“下午帮花姐干活,累不累。”
严初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“这个……还,还好!”
安欣站了起来,“陪我走走,消消食?”
严初九欣然答应,“好啊!”
两人这就提了盏马灯,往村子里走去。
月牙屿的夜,是没有光亮的。
马灯提在严初九手里,昏黄的光只照亮脚下三尺见方的石阶。
光晕之外,是无边的墨色,浓稠得化不开。
村子里的石屋像一头头蹲伏的兽,沉默地呼吸着海风。
安欣走在他身侧,脚步声轻得像猫,一边环顾着左右,一边生出了不舍的感慨,“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。”
严初九点点头,“嗯,这一趟出来够久的了,也该回去了!”
走到村尾的时候,安欣停了下来。
海风吹起她的发丝,裙摆贴着腿,勾勒出纤细的轮廓。
她望着漆黑的海面,突然问,“初九,你觉得黄志勇他们被抓后,能将黄富贵弄进去吗?”
“应该可以的,他们都亲口承认受黄富贵的指使,撞我的船,并要我的命。
人证物证据在,他抵赖不了的!”严初九说着又补充,“如果若琳的舅舅……咳,就那些海警够厉害,指不定还能从他嘴里挖出我父母当年沉船的真相!”
安欣看了他一眼,没有出声。
严初九疑惑的问,“你觉得没有这种可能?”
“也许有,也许没有!”安欣的目光变得清冷,散发出寒意,“但如果可以,我想亲自审问黄富贵,并且亲手惩治他!”
“呃?”
安欣缓缓的说,“因为我母亲的死,可能跟他有关。
而且最重要的是,他竟然还想将你害死!
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人渣活在世上!”
严初九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暖意。
这个女人,平时看着冷若冰霜,似乎么得一丝感情,可她的心里始终都向着自己。
“安欣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对我这么好。”
安欣愣了一下,随即别过脸去,“肉麻。”
严初九笑了,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
安欣没有挣扎,只是把脸伏在他的胸膛上,一阵之后问,“手机在这里没信号,你干嘛还一直揣在兜里。”
“手机?”严初九微愣一下,“没有啊,我扔在房间了!”
“还蒙我,这不是吗?”安欣伸了伸手,神情瞬间怔住,因为那明显不是手机,“……什么情况?
你下午不是去菜园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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