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院长十分惊讶,“好转了?”
“对。”安欣顿了顿,“方院长,我想请您帮个忙。
能不能暂时不要把彭文才好转的消息对外公布?”
方院长看着她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“为什么?”
安欣斟酌了一下措辞,“彭文才家里有些……复杂的纠纷。
他的小舅子一直在打他厂子的主意。”
方院长沉默了一会儿,“你是说,有人想趁他病重的时候侵吞他的财产?”
安心觉得这个方院长说话很有水平,侵吞这个词太文雅了,一般人都管这叫吃绝户!
“是的!
所以我想争取一点时间,让他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。”
方院长靠在椅背上,看着她,“安医生,你应该知道,伪造病历是违规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安欣点头,“所以我只是请您暂时不主动对外公布,并没有要求修改任何记录。
如果有人来问,您只要说这是病人隐私,只有直系亲属才能了解情况,这不算违规。”
方院长沉吟了半晌,“这确实不算违规,行吧,我会让彭文才的主治医生配合。”
“谢谢方院长。”
安欣站起来,向方院长鞠了一躬,转身离开。
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,她才意识到自己微微有点湿,后背出了汗。
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样,你不需要把话说透,但每一步都像是在走钢丝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严初九也走进了彭文才的病房。
彭文才从下午醒来后,一直都是清醒的状态,这会儿精神看起来仍然不错。
他看见严初九后,神色明显激动了起来,仿佛看见了自己的亲人似的。
只是当他看见严初九身上缠的纱布,眉头又深深皱起。
严初九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笑了笑,“彭叔叔,你感觉怎么样?”
“我挺好的!”彭文才说话虽然还有点中气不足,但声音清晰,语气中也透着关切,“你怎么样?
没有大碍吧?”
“我没事!”严初九应了句后,压低了声音,“彭叔叔,前天晚上我和子悦姐的车祸,多半不是意外。”
彭文才的手微微颤了一下,“啊?”
严初九也不隐瞒,将事情全盘托出。
“当时那辆货车,是冲坐在副驾驶的子悦姐去的!
那个货车司机吴刚,给饲料厂载过货,而且饲料厂还欠他近十万的运输费用。
尽管我目前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是受人指使,但我怀疑……”
彭文才打断他,“你怀疑是孙友福干的?”
严初九点头,“是的,或许我不应该这样怀疑,毕竟他是你的妻弟,是子悦姐的舅舅!”
旁边默不作声的彭子悦听到‘舅舅’这个称呼,感觉格外讽刺!
有些人披着亲戚的外衣,干的却是豺狼的勾当。
“不,我觉得你是对的!”彭文才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,“孙友福跟了我二十多年,我太了解他了。
他想要的东西,从来都是不择手段。”
严初九看着他,“那您打算怎么办?”
彭文才沉默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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