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!
挡着我发财,大概是人类历史上最理直气壮的杀人理由。
从古至今,为财杀人的,从没觉得自己有错,错的永远是那个挡路的人。
彭子悦感觉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下来,让她浑身都在发抖,牙齿咯咯地响。
“舅舅……”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,“我求你,别杀我,我,我不要厂子了,好吗?”
“事到如今,你才说不要厂子?
晚了!
你必须死,到了下面,替我跟你妈说一声,我对不起她。”
孙友福冷漠的说着,手上猛地用力,再次用力地把彭子悦的头按向水面。
“砰——!
!”
一声巨响,车间的铁门被撞开了。
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,很多人的脚步。
“住手,给我住手!”
孙友福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转过头,看见一群人冲进来,为首的是一个年轻人,跑在最前面,像一阵风。
不是别人,就是严初九。
他的眼睛因愤怒而充血,脚步一刻都没有停。
那一刻,彭子悦看到的不是严初九,是一道光!
从外面的铁门里劈进来的,带着整个世界的重量!
有人踏着七彩祥云来娶你,那是电影!
有人一脚踹开铁门来救你,这才是生活,而且往往更管用。
孙友福看见这么多人,下意识地松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彭子悦失去支撑,整个人往池子里栽去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只手猛地伸过来,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严初九趴在池边,半个身子探了出去,死死地攥着她的手腕。
池壁太滑了,他的脚在泥地上打滑,身体也在一点一点地往下滑。
严初九大吼,“抓住!
抓住我!”
彭子悦半个人已经浸到了污水里,发抖的手全是冷汗,滑得像泥鳅,正一点一点的往下滑,“我,我抓不住!”
严初九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,两只手死死地攥着她,“不许松手,抓紧!”
身后有人紧跟着扑过来,一人抱住严初九的一条腿,是安欣和叶梓!
“给我起来!”
严初九这一声沉喝,像是把命从阎王手里硬抢回来的咒语。
说的人青筋暴起,听的人泪流满面。
他的双手猛地发力,硬生生将彭子悦的身体从池子里拽了出来。
她摔在水泥地上,浑身湿透,黑水顺着头发往下淌,嘴里、鼻子里都是腥臭的污水,剧烈地咳嗽着,把胃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。
严初九顾不上别的,扑过去把她翻过来,拍她的背,“吐出来,都吐出来。”
彭子悦趴在地上,吐得浑身痉挛,眼泪和污水混在一起,分不清哪是哪。
但她活着,还活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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