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子悦的手臂在发抖,额头上青筋都凸了起来,但她没有松手。
这一次,也许是没有严初九在背后搞风搞雨的缘故,彭子悦竟然硬生生撑了半个小时。
这之后,水下的力量终于弱了下来。
古人诚不欺我,没有耕坏的田,只有累死的鱼!
严初九看得心中一喜,“子悦姐,它不行了,快要出水了,你要撑住,一定要撑住!”
彭子悦此时已经累得要虚脱了,那根粗壮的船钓竿在她手里像是撬动地球的杠杆,每一次抬竿都像在和整个大海角力。
汗水从脸上顺着皮肤往下淌,那件奶白色的针织衫原本就薄,被汗水浸透后紧紧贴在身上。
颜色从奶白变成了近乎透明的肉色,隐约能看到下面黑色的文胸轮廓。
边缘在湿透的布料下若隐若现,像一幅被雨水打湿的水墨画,该藏的不该藏的,全都藏不住了。
汗水在她的锁骨汇成细细的溪流,顺着那道浅浅的沟壑一路向下,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,像海面上的波浪,一波接着一波!
每一波都带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韵律。
“我……”彭子悦喘气如牛的说,“我也快不行了!”
严初九目光从水下的鱼移到她身上,发现她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,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干的。
只是一瞬,他就移开了目光,不敢再看。
怕看了会忍不住抵在背后帮忙,帮忙又怕她会像昨晚那样失控,失控了又怕她连续抽搐。
“子悦姐,你行的,我相信你,一定能把它钓出水!”
彭子悦原本感觉自己真的不行了,可是严初九的声音似有一种魔法,让她疲惫不堪的身体催生出力气。
她硬是咬着牙,一圈一圈地摇轮。
每摇一圈,喉咙里就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像举重运动员在最后一举时发出的低吼。
她的手臂在发抖,膝盖在发软,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,但她的眼睛是亮的,亮得像两颗着了火的星星。
身体可以疲惫,但意志不能。
这就是彭子悦,一个平时说话都结巴的女人,关键时刻比谁都硬。
终于,那条金色的鱼从深水中浮现出来。
阳光打在它的身上,金黄色的鳞片瞬间炸开一片璀璨的光,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,每一片碎屑都在燃烧。
那条鱼在空中翻了个身,尾巴拍击水面,溅起一片金色的水花,像是从太阳里掉下来的。
严初九眼疾手快,大抄网入水,兜住鱼头,用力一提。
“砰!”
黄唇鱼落在甲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它的身体比严初九的大腿还粗,从头到尾足有一米五六,金黄色的鳞片闪闪发光!
嘴巴一张一合,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口腔,尾巴在甲板上拍打了几下,发出“啪啪”的声响。
彭子悦看着那条鱼,忽然腿一软,整个人往甲板上瘫去。
严初九忙一把揽住她的腰,将她扶住了,“子悦姐?”
彭子悦靠在他怀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她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紧密的接触,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和心跳的节奏。
快得像擂鼓。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彭子悦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喘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就是……就是没力气了。
这条鱼快把我搞死了!”
严初九扶着她在甲板上坐下,然后蹲下来,看着那条黄唇鱼。
“一百五十斤,只多不少。”严初九抬起头,看着彭子悦笑着说,“子悦姐,这条鱼要是拿去卖的话,应该能卖六百万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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