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初九忙把轮椅推上去,让她坐下来。
回到平房,严初九把夏敏儿推进房间,到了床边。
有点儿奇怪,夏敏儿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并没有起来上床。
严初九勾头看看,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,竟然已经睡着了。
这种秒睡的技能,就像渣女说“我先去洗澡”,然后就失联一样,让人毫无防备。
严初九只好弯腰下,将她抱了起来,轻轻的放到床上,帮着脱掉鞋袜,拉过被子盖到她身上!
动作很轻很慢,像是在安放一件珍贵的瓷器。
做好这一切,严初九悄悄的退出房间,关好门,然后上车离开。
听到引擎声响,夏敏儿的眼睫毛轻轻眨动几下,眼睛虽然没有睁开,脸上却又一次浮起了笑容。
这一夜,有人看海,有人被爱,有人做梦自己在焊U盘,手抖得停不下来。
……
“若不是因为你,我依然在风雨里,飘来荡去,我早已经放弃!”
严初九还在拿着烙铁,焊得滋滋冒烟的时候,耳边传来了手机铃声,睁开眼睛,梦就醒了。
“呼~~”
严初九长出一口气!
梦里干了一夜技术活,醒来比真干了什么还疲惫,这种冤屈找谁说理去。
他掏出手机看了眼,发现来电显示是陈立筠,这就按下接听键,“喂,陈警官!”
“初九,你醒了吗?”
严初九忙清了清嗓子,“醒了,有什么事吗?”
陈立筠在电话那头说,“我在东湾村码头,烧鹅濑粉早餐档这里,你要不要出来陪我吃个早餐,顺便聊聊?”
严初九觉得吃早餐才是顺便,重点是聊聊,“好,等我几分钟!”
挂了电话后,从床上翻起来,看一眼时间,发现竟然已经八点多了。
生物钟竟然没起作用,看来是昨晚搞太累了,他迅速原谅了自己!
起床,刷牙,洗脸,换了身干净衣服,出门。
招妹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出来,跟在他脚边,尾巴摇得像个风扇。
严初九低头看了它一眼,“我可是去见陈警官,你还跟着我?
小心等会被她抓去做苦力!”
“昂唔——”
招妹叫了一声,显然是说我才不怕她!
猛禽驶出院子,沿着村道往码头开。
早上的码头相当热闹,烧鹅濑粉档在市场外的边上。
有一个伸缩棚子探出来,下面有几张折叠桌,塑料凳子,店面里面的灶台上架着两口大锅。
一锅煮着滚烫的汤,另一锅煮着濑粉,热气腾腾地往上冒!
烧鹅挂在案板上,皮烤得金黄酥脆,油一滴一滴往下掉,掉在下面的砧板上,溅起细小的油花。
严初九没看到老板那如花似玉还上大学的女儿,只好搜索陈立筠的身影。
陈立筠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旁,面前摆着两碗烧鹅濑粉,冒着热气。
她今天没穿警服,一件深灰色的卫衣,头发扎成低马尾,脸上没化妆,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。
没有穿警服的她,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,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锐利,像藏在刀鞘里的刀,不拔出来也知道锋利。
严初九走过去,在她对面坐下,“陈警官,早!”
陈立筠冲他微微点头,便算打过招呼,目光落到招妹身上的时候,严肃的脸上就露出了笑脸,“招妹,吃早餐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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