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初九陪着她返回机房。
在她将视频打压包的时候,严初九忍不住问,“敏儿姐,你跟安欣是怎么认识的?”
夏敏儿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,“怎么会突然问这个?”
“没别的意思,就纯属好奇。”严初九在她旁边坐下,“你跟她,看起来不太像同一类人!”
夏敏儿愣了下,然后笑了,“确实不像。
她那么干净利落,我这么邋里邋遢。”
她不是谦虚,是实话。
安欣永远把自己收拾得一丝不苟,头发扎得利利索索,冷若冰霜,透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而夏敏儿呢?
随性洒脱,别看她今天打扮得这么精致漂亮,懒起来敢三天不洗澡。
人和人之间的差距,有时候不用开口说话,往那儿一站就知道了。
但她和安欣之间,偏偏就没有距离。
友情这东西很玄学,相似的人成为熟人,互补的人成为好友,而一个洁癖和一个邋遢鬼做了闺蜜,那可能是上辈子彼此欠了对方一条命。
“我是个重症技术宅,就是在网上接各种活的那种,之前住的那个出租屋在六楼,没有电梯,也正好,反正我可以十天半个月不出门,外卖盒子堆在门口,堆到实在堆不下了才扔一次。
窗帘永远拉着,白天黑夜对我来说没有区别。
饿了就吃,困了就睡,醒了就写代码。
我的世界就是一台电脑、一张床、一个外卖App。”
严初九安静地听着,没有说话。
“有一天,我接了一个大项目,甲方催得特别急,我连着熬了三个通宵,吃掉了八桶泡面,喝了无数杯咖啡。
第四天凌晨,项目终于交付了。
我关了电脑,想出去透透气。
你知道那种感觉吗?
就是在一个盒子里待了太久,突然想看看外面的天。
不是天好看,是想确认自己还活着。”
严初九没有插嘴,只是点了点头。
夏敏儿继续说,“我走到楼下,走到街边,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
严初九愣住了,“晕倒了?”
“嗯。”夏敏儿点了点头,“低血糖加严重睡眠不足,安欣说以我当时的身体状况,能撑到走出大楼已经是奇迹。
但这不是重点,重点是我晕倒的地方,是一条酒吧街。”
严初九的眉头一紧,心也揪了起来。
“凌晨四点,酒吧街,一个年轻女人晕倒在路边。”夏敏儿看向严初九,“你猜会发生什么?”
严初九连忙摇头,“我不想猜!”
“有几个男的发现了我。
他们在我身边蹲下来,喊了几声,见我没反应,就开始动手。”夏敏儿终于叹了口气,“一个摸我的脸,一个翻我的包,还有一个——在解我的裤子。”
严初九霍地站了起来,“然后呢?”
“别激动啊!”夏敏儿忙将他拉着重新坐下来,“然后一辆机车从街角拐了出来,车灯很亮,亮得刺眼,我看见一个穿皮衣的女人从车上下来……”
严初九恍然,“安欣?”
“对,就是她,她当时没戴头盔,头发被风吹得很乱,但她的眼睛很亮,对我而言,那是世界上最亮的一道光!”
严初九吞了口唾沫,“又然后呢?”
“她走过来,一句话都没说,一脚就把那个解我裤子的男人踢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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