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哪舍得打断你的腿,他把你当成大恩人,到处跟别人说他的命是你救回来的,又说我在你的庄园多受器重,挣多少钱什么的,他巴不得我跟你……”
柳诗雨越说越小声,最后彻底没声了。
严初九也不插嘴,只是笑了下,看看时间,他就站了起来。
“诶呀,老板你别这么小气嘛!”柳诗雨以为他生气了,忙拽住他的衣角,“又不是不让你抱,真要抱,也……也进房间去呀!”
严初九轻刮一下她的鼻子,“我还要去别家送年货,时间有点赶!”
柳诗雨有点不舍,“不再坐会儿呀?”
严初九摇头,“我怕一做就不肯走了!”
柳诗雨听懂了,低声嗔骂,“老板,你,你坏死了!”
严初九笑笑,“那我走了!”
“好,开车慢点儿!”柳诗雨帮他整理一下紊乱的衣领,声音很小的说,“等我回庄园就,就陪你哈!”
“嗯!”
严初九离开帘溪村,马不停蹄的直奔尾坑村。
年关的男人,不是在送货,就是在送货的路上。
别人送的是一箱箱东西,他送的是一份份人情。
人情这东西,欠起来不重,还起来要命。
……
许世冠家十分热闹,阿三等人在院子里忙碌地杀猪宰羊,旁边还有几个大婶给杀好的鸡鸭鹅拔毛。
严初九的车开进去的时候,还没熄火,就听见许若琳欢喜的声音,“哥!
你来了!”
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长裙,头发扎成高马尾,脸上红扑扑的,像是刚在屋里忙活。
她跑到车边,拉开车门要迎严初九下车,看见副驾驶位上的招妹,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招妹!
你也来了!”
“昂唔——”招妹从座位上跳下来,围着她转了两圈,尾巴摇得像风扇。
许若琳蹲下来,抱着招妹的脑袋,使劲蹭了蹭,“哎呀,想死我了。
你怎么又胖了?”
严初九从车上下来,打开后备箱,把东西一样一样地往外搬。
一箱庄园里摘的水果,两条马鲛咸鱼,五块腊肉,几条鲜活的石斑,还有苏月清做的辣椒酱。
许若琳放开招妹,忙拿了水桶过来装鱼,“哥,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?
我家什么都有。”
“过年嘛,再空着手来,爷爷不得干我啊?”严初九把最后一条鱼放进桶里,左右看看,“爷爷呢?”
“在屋里呢,知道你来了,高兴得不行。”许若琳挽住他的胳膊,拉着他就往屋里走,“快进去,他等你半天了。”
客厅里,许世冠坐在沙发上,面前摆着一壶茶,手里拿着一份报纸。
看见严初九进来,他把报纸放下,摘掉老花镜,“臭小子,你还知道来?”
严初九笑了,“爷爷,过年好。”
许世冠哼了一声,“好什么好,你一来,我家就不知道要少多少东西!”
“爷爷,你昨天不是还说杂物间的礼品太多了,要让我哥来帮忙清一清吗?”
许若琳在旁边拆台,还惟妙惟肖的模仿他的语气说话。
“嗯,这茅台年份挺足,给那臭小子留着,真是的,酒量不行,偏学人家喝酒。
嗯,这和天下勉强也拿得出手,也给那臭小子留着,真不知道什么德性,自己不抽烟,还学人家发烟,一发就一包,敢情拿我的发不心疼是吧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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