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初九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跟着许若琳迎了出去。
门外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刚停稳。
车门打开,一个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,约摸四十来岁,魁梧的身材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面容就是活脱脱的许世冠年轻版,棱角分明,眉骨高耸,眼神像鹰一样锐利。
整个人站在那里,不怒自威,不用说话就给人十足的压迫感。
许振霆的目光扫过来,在严初九身上停了一瞬。
那一瞬很短,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但严初九感觉到了碾压。
是的,不是审视,是碾压!
像当初自己在海底和招弟碰面一样,面对着庞然巨物的感觉。
在许世冠面前一向俏皮的许若琳,这会儿也乖巧的凑上前,“爸,你回来了!”
许振霆微微点了点头,目光再次落到严初九身上,“你就是严初九?”
压力山大,让严初九已经有了填支票的想法,但还是不卑不亢的应声,“是的,叔叔,过年好!”
许振霆看了看他,又看看许若琳,神色复杂。
严初九猜想,这老登下一刻应该要发飙了吧?
谁曾想,许振霆什么都没做,甚至也没说什么,只是径直进了屋。
看着他的背影,严初九有些许错愕,但又觉得这应该是下马威!
有些沉默比咆哮更让人心里发毛。
你做了最坏打算,结果对方只是冷处理,这比直接开打更难对付。
许振霆进屋看到许世冠后,走过去恭恭敬敬喊了声,“爸!”
毫无疑问,血脉压制是定律,新船王在老船王面前也不敢咋唬!
“嗯!”许世冠平淡的应了声,然后再无话。
许振霆坐在那里,一座冰山似的,闷声不吭。
许若琳以往是很大胆的,可这会儿在威严的父亲面前,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不过也不怪她,爷爷许世冠的脾气是暴风骤雨,来得快去得也快!
爸爸许振霆的脾气却是西伯利亚寒流,冷,持久,且覆盖范围极广。
场面,一度十分尴尬,仿佛空气都凝结了!
严初九看看许世冠,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戴上老花镜,还拿起了报纸!
这样的姿态,摆明了是要高高挂起,隔岸观火,笑看翁婿相争!
严初九暗骂这老老登不仗义,亏自己每次出海都想着给他搞巨物。
不行,不能让他看戏,得把他拉下水,不湿身也得给我充当润滑剂。
严初九这就拿起茶壶,给许振霆倒了杯茶,“叔叔,你喝茶。”
正如他预料的那样,许振震毫无反应,不接茶,不吱声,就扳着那张没有表情的僵尸脸。
严初九热脸贴了个冷屁股,但他没动气,只是不动声色将茶放到他面前,然后又的给许世冠的杯子续了些茶。
“爷爷,年后我准备去把那艘船捞起来。”
“呃?”许世冠没反应过来,“哪艘船?”
严初九提醒,“就那艘游钓艇!”
许世冠一下明白了,这小子在提醒自己,我的船在你手上被撞沉了,你欠了我的,现在你得帮我!
不过他仍然装傻扮懵,仿佛完全领悟不到严初九的意思,“哦,那就去呗,能捞起来的话,看看损伤情况,如果大体完整,我这边负责修复!”
“好,那我先谢谢爷爷了!”严初九一副很有礼貌,还停不下来的样子,“到时我可能在那边待一段时间,钓钓鱼!”
钓鱼,溶洞,巨物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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