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初九服务生似的伺候着她们，调酒，递酒，上水果，递零食，偶尔自己喝上一杯。

唱歌？

麦克风今晚明显是轮不到他手上了！

场子热起来后，严初九见林晓桂已经喝完了第三杯长岛冰茶，脸上浮着一层薄红，可还是不够喉的样子，这就又递去一杯。

“嫂子，你也唱一首歌吧，我没听过你唱歌呢！”

林晓桂摇头，“我不会唱。”

“随便唱嘛，你看婶儿，调子跑到西伯利亚了还不是照样唱。”

“诶诶，我听到了啊！”黄湘儿从对面探过头来，“初九，你在背刺我是不是？”严初九被逗乐了，自己哪有背刺，是当面好吧，顺手给她递过去一杯酒，这才继续看向林晓桂，“嫂子，过年嘛，开心就好。”

林晓桂看着严初九期盼的眼神，终于点了点头，“好吧，我唱一首，唱得不好你们别笑我呀！”

也不知道是什么鬼，面对这个男人的要求，她总是很难说不，就像月亮很难拒绝潮汐！

或者说，对上严初九，她就变成了潮汐！

她点了一首歌，严初九帮着切到前面。

林晓桂被几女推到小舞台上，握着话筒，手指收得很紧。

当前奏响起来的时候，黄湘儿诧异地看了一眼大屏，“哟，初九，这不是你手机的铃声吗？”

屏幕上的歌词开始滚动，林晓桂微闭着眼睛没有看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嘴唇凑近话筒。

“痛过伤过的心情，随你的轻声细语，渐渐忘记，那浮浮沉沉的曾经！”

声音不大，甚至开头几个字有点发抖。

不是专业歌手那种技巧性的颤音，是那种憋了很久的情感从胸口挤出来的声音。

带着种天然的沙哑，像风吹过湖面，荡开一圈圈涟漪。

一时间，包厢里彻底的安静了。

黄湘儿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，叶梓靠回沙发上不再说话，连正在刷手机的夏敏儿和任珍都停下了动作。

林晓桂不开口的时候，是角落里最安静的一个。

一开口，就成了整个房间的中心，技巧不多，全是感情。

有些人就是这样，平时把光芒收得干干净净，只在某个瞬间全部放出来，炸得所有人都忘了呼吸。

“若不是因为你，我依然在风雨里，飘来荡去我早已经放弃——”

这句唱完，林晓桂的眼眶红了。

她没有停，继续往下唱。

“怎么相信爱情，我怎么拥有你——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她的身上。

林晓桂没有看任何人，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黑沉沉的海面上，像是在跟很远很远的某个人说话，又像在跟近在咫尺的人告白！

唱到第二遍副歌的时候，她的声音更发颤，但没有停下来，反而唱得更用力了，像是在把所有委屈、所有疲惫、所有说不出口的话都塞进这首歌里！

一字一句地往外倒。

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，她转过头，看了严初九一眼。

那一眼很短，短到所有人都忽略不计，但严初九还是看见了。

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，不是感激，不是感动，是更深更沉的情感！

成年人的心动，不像烟花，像暗流，表面上风平浪静，底下早已山呼海啸，万马奔腾。

当她唱完的时候，已经被歌声弄得泪崩的黄湘儿再也忍不住了，走过去轻轻抱住了她。

叶梓和任珍也上去，几个女人抱在一起，谁也没有说话。

严初九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有些发涩，仰头把杯里酒干了，又倒了一杯，又干了。

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和她一起听这首歌的时候，是在自己的车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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