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说梳头发要从发尾往上梳，不然会掉很多头发。”

苏月清有些意外，“我说的话你都记得？”

“记得。”严初九关了吹风机，用梳子从发尾开始梳她已经半干的头发，“你说生姜洗发水能防脱发，结果用了大半年，头发没见多，倒是每次洗完都一股姜味。

后来换了个薄荷的，你说凉飕飕的不习惯。

再后来换的那个薰衣草的，你又说味道太冲，熏得睡不着。

现在用的是我在超市随手拿的，反而没说不好。”

苏月清从镜子里看着他，嘴角一点一点地弯起来，“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你也记？”

“小姨，你的事，哪有鸡毛蒜皮的。”

这句话比任何洗发水都柔顺。

苏月清二十年来给他洗过的所有衣服、做过的所有饭、说过的所有话，在这一刻得到了最高回报。

她低下头没接话，眼眶却泛了红。

严初九重新开了吹风机，继续给她吹头发，一边吹还一边梳，遇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，解开再继续吹。

“初九。”苏月清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刚才，你……看到了？”

严初九又愣了下，但还是老实承认，“嗯！”

“你不许瞎想那些有的没的！”

“嗯！”

“我们的事，也不许跟任何人说，尤其是你婶儿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严初九又不是傻子，这种事怎么可能跟别人说。

恰好这时听到她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，严初九就岔开话题，“小姨，你肚子饿了？”

苏月清摸了摸肚子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刚才不饿的，泡了个澡，就感觉饿了！”

严初九就提议“子悦姐送的萝卜粄和酿豆腐我带上来了，要不我去热一下，然后随便吃点。”

苏月清摇头，“你去洗澡吧，我来弄！”

“也行！”

苏月清走进厨房，发现萝卜粄还是生的，一个个白胖胖地码在那里，底下垫了一层纸防粘。

酿油豆腐同样也是生的，里面填着馅料，撑得极为紧实。

苏月清拿来蒸锅，把两样东西都放进去蒸。

萝卜粄蒸熟之后变得半透明，能隐隐看见里面包着的萝卜丝、虾米，腐竹，瘦肉。

酿油豆腐里面侧是糯米，蘑菇，肉，散发着阵阵香味。

当她把两样东西端上桌的时候，严初九也洗完澡出来了。

苏月清冲他招手，“来，陪我吃点！”

“好！”

苏月清给他夹了个萝卜粄后，自己也拿了个尝了起来，嚼了两下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。

“嗯，不错，好吃，萝卜丝切得够细，肉的肥瘦比例正好，一般人做萝卜粄不是皮太厚就是馅太咸，彭子悦这个刚好。”

严初九顾不上说话，被萝卜粄烫得直哈气。

苏月清又尝了块酿豆腐，点了点头，“豆腐也不错，初九，咱们喝一点？”

又喝？

年三十那场酒的后劲还在呢！

严初九摇了摇头，“小姨，能不能不喝？”

苏月清横了他一眼，“你婶儿叫你喝酒，你就那么积极，我让你陪我喝点，你就推三阻四是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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