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单薄,却有一种韧性。
尤其让严初九惊讶的是,细枝偏偏结着硕果。
要说往常,严初九也不会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一个小保姆身上。
只是昨天受伤昏沉之际,听到了几女的对话,知道小芯愿意奉献一切来拯救自己,不免就对她上了心。
现在细细看来,发现这女孩初看不觉惊艳,可是越看就越有韵味,也越舒服顺眼。
她的美,不像李美琪那样风情万种,也不像许若琳那样娇艳欲滴,但她有一种安静的、韧性的、像墙角野花一样的美。
不争不抢,但开了就让人挪不开眼。
小芯听到了脚步声,回头看见是严初九,嘴角就弯起了弧度,忙掏出手机打字。
“少爷,你还好吗?”
严初九点头,“挺好的!”
小芯又打字问,“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“没有!”严初九摇了摇头,将胸膛拍得山响,“我已经完全好了。
老虎都能打死几头!”
小芯大大松了一口气,还双手合十,明显在感谢安拉真神保佑。
严初九回想起昨天自己受伤后的一幕,“小芯,昨天……谢谢你了!”
小芯忙摆手,忙用手机打字,“不用谢,我也没能帮上忙!”
严初九的目光看向她,“可是你愿意帮忙,这很难得。”
小芯脸红了起来,头也垂了下去,不敢再看他。
半晌,她才再次用手机打字,“我答应了花姐,如果你有危险,我一定要救你!”
严初九有些意外,忍不住问,“哪怕用你的身体来救?”
小芯的脸更红了,一直红到了耳朵背后,犹豫一下才打字,“我的父母兄弟,全都死了,我害怕死亡,不希望少爷也步他们的后尘,你是个很好的人。”
她失去了所有亲人,不想再失去一个好人。
这条逻辑线上没有爱情,只有一种朴素的、近乎本能的保护欲。
但正是这种朴素,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心头发热。
严初九摸了摸鼻子,自嘲地笑笑,“我都不知道我哪里好?”
小芯赶紧打字,“花姐说你的家在很远的地方,可你还是不辞辛劳,给月牙屿的岛民送温暖。”
这话,严初九不知该怎么接了。
小芯却再次把手机面向他,“你送来的物资,衣服,棉被,食物,让岛上的那些孤寡老人能吃饱穿暖,所有人都感激你的善举。”
严初九之所以愿意来月牙屿,除了因为这里有鱼钓,有美食,更多还是因为周海陆对他好,花姐又让他感觉温暖。
至于给老人的那些物资,不过只是顺手为之。
然而在他看来不值一提的顺手,在小芯的眼中,却是天大的恩情。
她在海上差一点点就死掉了,所以格外知道有人送温暖是什么滋味。
小芯见严初九没有接话,也就收起手机,转身从灶台上端起一个白瓷碗,轻轻放到他面前。
碗里是炖好的红糖鸡蛋,两颗荷包蛋卧在深褐色的糖水里,表面浮着几粒红枣和枸杞,热气袅袅地升起来。
“少爷,你昨晚辛苦了,喝一点补身子的。”
严初九低头看着那碗糖水,“你给敏儿姐端去吧,她比我需要这个。”
小芯摇了摇头,又在手机上打了行字,“我煮了不少,少爷你先喝,我一会儿给敏儿姐端去。”
严初九没有再说什么,端起那碗红糖鸡蛋喝了一口。
糖水温热微甜,姜汁的辣味恰到好处地藏在甜味后面,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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